“我看你与罗家那妹子倒是说得上话。”雁海安白了逸王一眼,“好日子不得好过,成日就想学人骑马打仗吃沙子。若你当年与旁人成了亲,今日还省得受这份罪来着。”
逸王爷一听这话急了眼,拽着雁海安的袖子说:“那不成!全天下加起来都没你好,我……我就喜欢吃沙子!”
周不辞快要憋不住了,跑去一边佯装收拾酒坛,拼命回忆难过的事,雁平丘插科打诨地挤兑姐夫,说:“就是!吃沙子有什么不好,雁守的沙子,寻常还吃不到呢!”
雁海安抬脚踹雁平丘:“哪儿都有你!”
伙头兵适时端上了包着铜钱的饺子,众人才吃过羊肉锅,是雁平丘吩咐先给阿姐和姐夫垫肚子的。饺子端上来,都有小半个拳头大小。
逸王看着饺子咂舌,南方人没见过,念州的饺子个顶个皮薄馅大,连饺子皮都筋道得很,吃着弹牙。
齐杭低声问罗小姐:“要再吃点吗?”罗烁兰皱着眉摇了摇头。
雁海安听到齐杭问话,也抬起头,问道:“怎的?妹子没吃饱?一道吃点?”
刚刚一桌子羊肉锅,未见罗烁兰动筷子,齐杭以为她吃不惯,眼下雁海安开了口,但凡雁海安说话,罗小姐没个不听的,于是笑着落座。
只是刚拿起筷子,就用手捂了嘴。
雁海安问道:“不合胃口?可是吃不惯羊肉?”
齐杭挠了挠头,也觉得奇怪:“自来了雁守,一直吃得不错啊。”
雁海安关切地拍了拍罗小姐的背,说:“是哪裏不舒服?”
罗小姐茫然地摇了摇头,刚说了声“我也”,又慌忙用手帕捂着嘴,看着跟逸王爷刚进门的样子倒差不多了。
雁海安忽地睁大了眼睛,转头对屋内的将领们说:“男人都出去!齐杭留下!”
二小姐发话,大家都乖乖退了出去,连带半死不活的逸王爷也被人从榻上薅起来架出了门。
雁海安转过身,对赵筝说:“姑娘,来给她号个脉,这动静我看着眼熟。”
齐杭与罗小姐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不知雁海安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门外的一帮子武将围在院子裏大眼瞪小眼,周不辞问雁平丘:“罗小姐可是病了?”
雁平丘摇摇头,他未曾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看家姐紧张的神色,他心裏也没了底。齐杭好容易娶了媳妇儿,万一生了重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啊!?!”屋内传来齐杭一声惊叫,听得众人心下一沈,一群人跟爬山虎似的纷纷扒在了窗子上。好端端的龙牙军别的能耐没学会,听起房来一个个飞檐走壁的,眼看就要上天。
只见门“谑”地敞开,齐杭满脸放光,向还扒在墻上的同僚们爆喝一声:“我他娘有孩子啦!!!”
“啊?!”
“哎哟!你踩着我了!”
“手给我坐断了!”
外头横七竖八摔了一地,周不辞仗着身手好,是倒挂在房檐上的,一听这话惊得要大头朝下栽地上了,雁平丘自己爬起来又连忙去接他。大伙儿顾不得起身,看齐杭乐得满院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