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四舅历险记
(本篇时间轴在正文之后)
宫裏出了大事,太子跑了。
走时留了一张字条,上书五个大字:我找我舅去。字字泣血,像是憋了一辈子怨气。
皇后亲自到雁平征的府裏,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将人寻着,雁平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上蹿下跳,问道:“阿姐,这是……跟谁急眼了?姐夫欺负你了?”
雁海安拎着棍子,说:“你姐夫不敢!他娘的小兔崽子别让我逮着他!”
雁平征不敢搭腔,听这意思事情出在太子身上,不介入他人缘由,就不用背负他人因果,太子的因果他背不起,决定不说话。
“啊!”雁海安一拍脑门,雁平征吓了一跳,问道:“怎的?!”
“我忘了他还有个舅……”雁海安嘴唇也抖起来,“不在你这裏……兔崽子去寻老四了!”
“啊!”雁平征心说不愧是我雁家血脉,十岁出头就敢单枪匹马北上了,好样的!可是他不敢说出口,心裏暗暗讚嘆几声就算了。
其实宗燝兮还带了一个侍卫和一个内侍,一共三人,不算单枪匹马。
宫女阿雀也想跟着太子一道,被太子拒绝了,让她留在宫裏给自己传信,有任何异动随时告诉他。阿雀委屈极了,太子跑了宫裏异动能少得了吗,还传什么狗屁书信,一看就是托词,她知道宗燝兮只是不愿意自己跟去吃苦罢了。
太子敲响国公府大门时,夜班二更鼓也刚敲响,不早不晚,雁平丘与周不辞也刚睡下。
小仆役心裏骂骂咧咧来应门,开了个小窗,问:“知道这会儿什么时辰么就敲敲敲,我们国公爷睡下了,明儿个再来。”
太子也不客气:“知道我是谁么就明儿个再来。”
小仆役有起床气,听他这么说语气也跟着急起来:“天王老子来了国公爷也爬不起来,睡下了听不懂么。”
太子心说我也不是天王老子,干脆站在对着小窗冲裏头叫道:“四舅!四舅!四舅!我找我四舅!”
小仆役被他口水喷一脸,清醒过来,当朝能管国公爷喊舅舅的还有谁,不就一个太子殿下……顿时心凉了半截,不知是真是假,手抓在门闩上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雁平丘睡得浅,长年行军打仗的人听到一点动静当时就能提刀上阵,此时听到门外喧闹,已经裹着大氅走出来:“何事?”
“四舅!我找我四舅!”宗燝兮不管不顾,还在对着小窗叫喊。
“谁是四舅?”雁平丘疑惑道。
不能怪雁平丘疑惑,好人家太子谁会大半夜跑到千裏之外敲门。
管家也睡眼惺忪地拎着灯笼赶来,见雁平丘也在,忙将灯笼递上去。于是雁平丘接过灯笼,冷着脸走上前,躬身看向小窗,问:“你是哪家的孩子,大半夜何事叫门?”
宗燝兮只有四岁时与四舅见过一次,不记得四舅确切的模样,小孩本就一天个一样,以至于舅甥二人隔着一道门,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认不出谁。
宗燝兮觉得这人看着怪吓人的,从出门至今从未觉得害怕,此时也有些怕了,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母后……我娘是……雁海安,我来寻我四舅,就是雁……雁……。”
完了……他不记得他四舅叫什么。
“兮儿?”雁平丘更疑惑了,“你是宗燝兮?”
好在他四舅记得他叫什么。
雁平丘连忙开了门,三个半大孩子挤进来,看着都跟土猴子似的。
“你是何人?”其中那个看着身份最高的土猴子开口了。
“我是雁平丘。”雁平丘有点无语,哪有上门找人对着主人问你是谁的。
“四舅!!?”土猴子扑上来搂着雁平丘的腰,将头埋进大氅裏,嚎啕大哭。
雁平丘:……
还真是太子,一天天的这都什么事儿。
雁平丘黑着脸,吩咐人将太子一行都安排好,回到床榻的时候发现周不辞醒了,迷迷瞪瞪地瞅着他:“怎的?”
“无事的,睡吧。”雁平丘像拍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周不辞。
第二日一早,周不辞踏入正厅,与坐在用早膳的太子面面相觑,茫然地看向八仙桌一边正在擦刀的雁平丘:“哪来的孩子?”
“哦,是兮儿。昨儿个半夜到的。”雁平丘没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