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对!那还是我……”雁平丘佯装伸手要去重新解开带子,被周不辞轻巧地后退半步避开了,绕过他向前走去。“啧,看看。”雁平丘想,他说什么来着,这人就差把心思写在脑门上了,还自以为是瞒得了人。
“先生回惠都后可有住处?”雁平丘回身跟上周不辞,轻快地问道。
“没有。”周不辞裹紧大氅,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就随我一道在逸王府暂住几日吧,反正也没几日,念州军务繁忙,事情都料理好就要赶回来了。”
“将军自己没有宅子吗?”
“有是有的,可我爹在浔梧,我在念州,惠都的宅子空放着,收拾起来也是麻烦,倒不如去叨扰家姐几日。”
“那在下寻个客栈暂……”
“不可,先生与我一道。”
又来了,牲口。
“那我不替你相亲。”周不辞梗着脖子赌气一样转过头。
雁平丘再也绷不住,心裏满坑满谷的快活:“哈哈哈哈……那我便不相亲!”
周不辞自知失言,连忙道:“在下是说笑的,将军莫要当真。”说完有些懊恼,垂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这半日坐在马车裏,本以为是宿醉加上颠簸,现下出来跑了马,又吹了冷风,怎么倒比之前疯得更厉害了?他仰起脖子呼出一口气,又轻声说了一遍:“莫要当真。”
“若是当真了呢?”雁平丘还想逗他,可这话从自己嘴裏说出来,自己倒也不由信了半分。周不辞听他这么说,先是有一瞬间迷茫,平素嘴角边挂起来示人的那抹笑意尴尬地停在原地,雁平丘顿了顿,强撑着自己这半分迟疑硬说下去,“若是我,当真了呢?”
“将军这话倒……。”
雁平丘上前一步单手捞住周不辞的腰,用力一带,把人圈了过来,下巴放在周不辞颈侧,还是那副强撑着戏谑的口吻,“先生呢?也能当真吗?”这个节骨眼上,雁平丘这么来一下,多少有点负气的意思了,周不辞却隐隐兴奋起来,确切地讲,他甚至有点迫切,希望雁平丘赶紧把这套动作继续下去,虽然继续下去该做什么他也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