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头意犹未尽地点点头,道了声“留步”,也不等齐副将,自己摇头摆尾地走出去了,临走还念叨着:“唉难啊,啥料子能好过这一块?难啊!”
等老石头走得远了,雁平丘吩咐下人去把周不辞找来,转过头对着齐杭道:“我他妈那叫破阵!石什么车!早就让你多读点书!”齐副将苦着脸,心说你那破字写得但凡能看我他妈能不认识吗,于是也不吭声,瞪着雁平丘,雁平丘又说:“我字儿写得挺好的。”齐杭点了点头,又撇了撇嘴,说:“是。”说完把盒子往桌上一撂,不忿地补充道:“好歹有个周先生,也没见您跟人家练练。”
“我跟周不辞练什……”雁平丘话说一半叼住了舌头,练练?他可不练过么,雁平丘的脸霎时就红了,他不仅练过,他还憋着什么时候能再练,踏进门的周不辞正听到“跟周不辞练”,问道:“将军找我来是要练什么?”
雁平丘实在没脸了,说:“什么都不练!”
周不辞:“???”
齐杭没看出雁平丘的窘迫,梗着脖子道:“正说呢,将军必须得跟您练练!”
雁平丘闭眼深呼吸,对齐杭和蔼地说:“你快滚吧。”
齐杭气哼哼地看了眼周不辞,嘴裏不干不凈地也走了,正厅就剩下了两个人,周不辞问:“将军要练什么?”
雁平丘平覆了心情,从盒子裏取出刀来,端给周不辞看,说:“你送我的生辰礼,按照图纸打好了,是柄好刀。铁匠也说了,料子好,你看看,跟你画的可有出入?”
“打好了?!”周不辞果然被刀吸引,註意力从“练”上移开了,雁平丘暗暗松了口气。周不辞接过新刀,四下看了看,雁平丘连忙上前拦道:“别砍,还差点儿意思!”
“差点儿意思?”周不辞提着刀柄,“不是说打好了吗?铁匠不行吗?”
雁平丘从他手中拿过刀,一边放回盒子裏,一边说:“就是打这柄刀的铁匠石老说的,他是我爹旧识,据说他打出的兵器,那些江湖绿林们争得头破血流,前朝的皇上想召他进宫,他不去,才逃到念州来的,后来幸亏我爹跟他结识了,要不我也请不到这么厉害的铁匠。”
周不辞更不明白了,问道:“既是来头这么大,为何打不好?是料子不行?”
于是雁平丘把老石头刚才说的话对周不辞重覆了一遍,周不辞听他说完,也跟着嘆了口气,雁平丘问:“怎的?”周不辞摇了摇头,说:“无事,早知那料子不行,便换个礼送了,白白卖了那么久字画,换头羊回来还能吃顿饺子。”
雁平丘看他委屈得嘴巴都翘起来了,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周不辞,我是不是没问过你,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