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春寒没那么料峭了,正是个好日子,在念州的春日裏,这样的天气不多见。雁平丘拎着两坛神仙醉,摆出一副比身旁刮起的风还要和煦的笑脸,他抿着嘴,自以为笑得很正常。
事实上这一夜裏他都在笑,哪怕他听到周不辞捂着屁股偷偷爬下床,跟个猫儿似的翻箱倒柜找到了钥匙,给自己解开了锁链,然后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一样离开了房间,他侧身躺着,背对着周不辞,都还是笑着的。
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好歹是有个生辰的缘由,周不辞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都是让狗儿去酒楼订回来的。等桌椅碗筷都摆好,酒也斟满,他就坐在回廊下等着雁平丘,雁平丘也没让他等多久,两人隔着院子,在昏黄的夕阳裏相见,什么话也没说,却什么都说尽了。
“生辰快乐啊。”雁平丘晃了晃手裏的酒坛,“今日陪你多喝点。”
周不辞弯起眉眼上前接过,仰头说:“谢谢将军!”
加上周不辞备好的酒,两人将一桌子的酒都喝光了。周不辞一手撑着头,见雁平丘盯着自己,就没头没尾地傻笑。
雁平丘靠在椅背上,心裏想着,如果这个人能听自己话,乖顺一些,哪怕他真是个傻子,他就能直接将人捆在自己身上,走去哪裏都带着他,也挺好的。
差不多是该喝醉了。傻子才想这么没谱的事。
雁平丘怨怼地笑起来,他走到周不辞身后,双手微微颤抖地伸出,随后又坚定下来,环上了周不辞的腰。他整个人躬身罩在周不辞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裏,喷出的热气挠着周不辞的脖颈。周不辞痒得坐不住,笑着推他,也不真用力,推得雁平丘下面也热气腾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