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平丘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一番动作,有点茫然,问道:“啊……做什么?”
周不辞心急起来,说:“不是你说扮成田舍翁和媳妇儿吗!快哄我!别让人看出端倪。”说罢头一转,面对着角落,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做出副生气的样子,一双长腿吃力地折进身前的裙子下掩了起来。
雁平丘脑中立时将前半辈子看过的听说的所有小夫妻吵架都预演了一遍,僵硬地开口道:“别……别气。”
周不辞心口疼,他闭了闭眼,发出了一个闷哼,仿佛受了大委屈。
巡城兵士已经搜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雁平丘放下了车帘,低声对周不辞说:“快过来了。”
周不辞闻言,开始抽抽搭搭地拭泪,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湿哒哒的眼仁,怪招人疼的。
雁平丘牙酸,上次在迤城他就没演成,这次高低要试试了,他忍了忍,说:“莫……莫哭了……回去给你买。”
周不辞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控制着发出呜咽的音量,待巡城的兵士走到马车近前时,刚好能听到裏面一个妇人在哭鼻子。
为首的兵士走上前,撩起了车帘,问道:“从哪来的!”
雁平丘垮着肩,耷拉起眉眼,装出一副愁苦的神情,配上他满是褶皱的粗布衫和凌乱的发髻,倒真像个皱巴巴的中年富农,他说:“军爷,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路过这裏,让丫头去采买点物事路上带着。”周不辞呜呜地哭着,伸手过来推搡雁平丘,细着嗓子小声嗔道:“丧良心的冤家呜呜呜呜。”
兵士指着周不辞问道:“这怎么回事!”
雁平丘眉角抽动,说:“啊……嗐,跟我闹脾气,说有家糕点好吃,我忘了嘱咐丫头,这不,闹了半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