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眨眨眼睛,“你说什么?是你把晋美的事情说出去的!”
顾逍一楞:“你不知道?”
周毓有些生气,“我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和你说话了。”
顾逍傻眼了,“那,那你说过的,再也不想看到我,让我这个混蛋有多远滚多远。”
“我没有说过。”周毓很是无辜,“我说话才没有这么难听呢,我可一向温柔。”
这……顾逍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憋出几个字:“杨-晋-美!”暴打了他一顿不说,还要在他心灵上重重踩几脚。害的他这两年一直躲着不敢见她,感情人家周毓根本没说过这话。也对啊,她当时昏迷着,哪裏顾得着提他!
周毓不满地提醒他:“不要用这种口气说他的名字。”
顾逍垂头丧气地应了声“好。”
周毓是自己开车来的,顾逍索性一路跟到底,殷勤地帮忙提放东西,“我送你回去。”顿了下,又试探地问道,“你搬家了吧?”
周毓自觉地坐到副驾驶座位,点点头,“嗯。在城西的松涛山庄f栋。”
顾逍当然知道她的新家住在哪裏。位置还是他老爸帮着参谋的,松涛山庄那裏鸀树成荫,风景如画,静谧和谐,又十分安全,最适合人养在那裏。当时杨晋美费了好大的劲儿,全城搜罗最养人的地段,要安置他待产的老婆。顾逍自己也斥巨资置办了一座豪宅,e栋,就在f栋对面。想到这件事,他郁闷地喷了口气,真是自己找虐。买了房子,从来没有住过。
顾逍发动车子,缓缓打着方向盘,“一个人住着那裏,不寂寞吗?”
周毓歪了歪头,笑得调皮:“谁说我自己住那儿?我爸妈都在。他们在这照顾了我很长时间了,不过明天就要带着我回娘家待产。毕竟在我哥哥的医院最让人放心。”
顾逍决定转移话题,“你还上班吗?”
周毓微微惊讶,“我三个月前就在你妈妈店裏帮忙,你不知道?”说着用规劝的语气道,“这么长时间我没见你去过一回,开花店也是很辛苦的,你好歹也去帮帮忙。”
顾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握紧了方向盘。徐帧,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绝对是故意瞒着他的!她那间俗气到极点的花店,他才不要去呢!
徐帧辞职后,在通市有名的书画一条街裏开了家花店,叫—“帧爱一生”。
一想到这个名字,顾逍额角的青筋就直跳。关键是,她这花店还做得有声有色,他曾经停车观望过,好多中学生去裏面,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
松涛山庄远离市区,周毓身体疲累,很快就睡着了。
将车子停在她家门口,顾逍稳稳心神,才唤醒她。
周毓揉揉眼睛,“已经到家了?谢谢你。”她要下车,却被顾逍抓住了手腕。
他很是悲愤:“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么?”曾经有那么段时间,他感觉得出来,她对他是有些意思的。若不然,那次他抱她进车裏,她不会快到最后一步了才推开他!
周毓默了一会儿,“我已经结婚生子了。这辈子我就只爱他一个,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人。……如果先前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对不起。依你的条件,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人陪伴你一生。”
对顾逍,她是有些小愧疚。在和晋美分手的日子裏,他的出现确实一定程度了填补了她空缺的时光。她试过,也努力过,纵然有人比他皮相更美,家世更胜,给她更真切的承诺,她也接受不了其他人。虽然她并没有轻视顾逍感情的意思,可他的承诺,真的比晋美的含糊其辞更为不靠谱。
顾逍怒气冲冲地瞪她:“好,很好。你周毓可是第一个认识我这么久还没有被我搞上床的女人,我记住你了!”
周毓不客气地说:“闭嘴!别在我面前说下流话,对胎教不好。”
顾逍挫败地垂下头。
周毓从心底还是觉得他像个恶劣的孩子,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顾逍在车裏静坐了会儿,看她挺着个肚子搬东西,不由也跳下车,“你不会打电话让你爸妈帮忙啊?”
“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我身体好的很。我爸妈年纪也不小了。”
“好好,你有理。”顾逍无奈地说,“请个保姆总行吧?你又不缺钱,小富婆。”
“我不剥削劳动人民。”周毓自己提起一包婴儿衣服。
顾逍不屑道:“就是有你这种人存在,失业群众才这么多。”
周毓和他拌着嘴走回家,发现她偷跑出去的周妈恶狠狠地迎上来。晋美,你看,你不在,我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没有你的时候,我只好学着自己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