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梦想，和我有关系么？”
屏幕上的路锋和椅子后排的姜行都皱起眉，姜行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刚刚没觉得冷，可这会儿觉得地板就像是冰一样，冰得他心都快凉了。
“那个小朋友呢？也和你没关系？”
姜行知道他说的多半是自己，心里一紧，突然对路明远的回答没了底气。
没想到他根本没从路明远嘴里听到答案，路明远说：“谁？”
路锋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姜行。”
“您觉得有什么关系？”路明远轻笑一声，抬眼看向路锋。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戳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远打断，后者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爸，您都是老狐狸了，看不出来我是在利用他吗？”
姜行错愕地抬起头，却好像猝不及防地和路锋撞上视线，他不再皱着眉，反倒微微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都听见了吧小朋友，起来吧，别在后面猫着了。”
路明远一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回过头，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姜行。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闪躲和无措，根本不愿意看他。他的唇瓣红得和那天晚上一样，只是那时候是被他亲的。
那一瞬间路明远觉得像是有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里那块软肉上，可是他太了解路锋会对他爱的东西做什么，连扶姜行起来都不行。
甚至还要控制着表情，不能让路锋看出一丝一毫的心疼。
姜行的腿有些使不上力气，但还是扶着椅背站了起来，眼眶通红地看向路明远。
“多亏了你，”路锋又开口了，“要不然路明远在初舞台怼导师也上不了热搜，他也出不了圈，到不了今天的高度。”
姜行想起他们两个还不怎么熟的时候，路明远的那些举动。
“我不喜欢他搞流行乐，更不喜欢他搞男人，所以姜行，你知道他为什么……”
“行了！”路明远起身打断他，不敢回头
去看姜行的表情，也不敢让姜行看见他微红的眼眶，“路锋，我的事，你别牵扯其他人。”
路锋又笑了笑，“好像最开始把他牵扯进来的人不是我，对吧，路明远。”
“路明远。”
姜行捏紧拳头，轻轻叫了他一声。
路明远并没有回头，路锋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所以你一开始帮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对。”
“何止啊，”路锋笑着开口，“他之后每一次帮你，都是为了他自己。”
路明远并没有否认，也起身，双手却背在身后，“跟你学的，老狐狸。”
这些话直接把姜行打蒙了，愣愣地看着路明远的手——这双手曾和他十指相扣，曾经握住过他最敏感的部位，曾经进入过他，也和他拉过钩，定下过约定，为他重塑过整个世界。
然后这双手的主人告诉他，这都是在利用他。
姜行只觉得委屈，眼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模糊了，恍惚间却看见了路明远伸出一根小拇指。
和他们那天深夜，在便利店定下约定时一模一样。
可是这时候姜行没办法用理智思考，只想一个人静静，于是闭上眼点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这之间他还心怀侥幸，路明远会不会追出来给他一个拥抱，可是没有，拥抱他的只有寒冬的冷风。
姜行踏出放映厅，有什么冰凉的物体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姜行抬起头，发现黑如墨染的天上飘起了雪。
这一瞬间他的所有防备全都卸下，近乎崩溃地蹲下，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脖颈上。
他离开vt公司，梦想夭折的那一天，也是初雪。
那时他一无所有，现在好像也是。
室内的放映厅里，路明远还在和路锋对质。
“路明远，我看得出来那孩子是真的喜欢，我呢，也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出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出道，您最好也履行承诺。”
路锋笑了笑，“我还没有想不开到和自己亲生儿子撕破脸，路明远，你也不用和我装了，我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眼睛里的感情藏都藏不住。”
“所以呢？”
“所以，我要拿他和你谈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哦，不会虐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