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忍不住调侃道:“不是说戒烟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冉宵闻没有回答道,只是兀自点燃了打火机,任凭白色的烟雾将他的思绪吞噬。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去拥抱身旁的祁千瑶,却发现只能揽住冰冷的空气。
她早就没了人影。
虽然也想过给她打个电话,却在按下通话键的前一秒动摇了。
他想她或许不想谈及此事。
又或许自己昨天太心急了些。
想着想着,一根香烟已经燃尽,他却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李浪跟他认识多年,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焦虑,便直接点破道:“怎么?最近感情不顺?”
冉宵闻将燃尽的烟在烟灰缸内按灭,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说:“少打听别人的私事。”
李浪急了:“什么叫别人,我们啥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冉宵闻轻笑一声:“那你借我点钱......”
还没等他说完,李浪便立刻拒绝:“那不行。”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冉宵闻这是在作弄自己:“你这就不厚道了,你问我借钱?像话吗?”
冉宵闻刚想说什么,便收到了来自祁千瑶的消息:今天晚上公司聚餐,不回家吃饭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转眼又夹了一根烟在手上。
李浪瞇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宵闻:“得,看出来了,失恋了。”
冉宵闻懒得搭理他,香烟即将送到嘴角的前一秒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歪过头来看向李浪,问:“你谈过恋爱吗?”
李浪不服气道:“你看不起谁呢?我也是谈过好几段的。”
冉宵闻点了点头。
确实,李浪除了嘴贫了点,长相和性格都不错,也确实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他。
于是他问:“那要是你和你女朋友睡完之后发现她不见了,你会怎么做?”
确实是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李浪楞在原地。
这个问题实在是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口。
冉宵闻老婆在睡完他之后不见了?
冉宵闻结婚这么久才睡他老婆?
于是他选择略过这些疑惑,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会换个女朋友。”
冉宵闻“啧”了一声,厉声道:“好好说。”
李浪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女朋友会不见?这说不通啊。”
冉宵闻低下头,轻声推测道:“或许是,急着去上班?”
李浪点了点头:“有道理。”
但转眼,冉宵闻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好歹也要打声招呼吧。”
更何况,自己向来都是早起替她做早餐的。
可她甚至还把他的闹钟关了。
一切的一切都很反常。
李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冉宵闻的表情,斗胆提出了一个猜测:“该不会是你技术不好,你老婆不满意吧?”
冉宵闻气得差点没把桌上的玻璃杯扔过去。
李浪连忙求饶:“那我也不知道啊,你要不直接去问本人来得更快。”
冉宵闻不想说话,只是不停地抽着烟,试图麻痹自己如浆糊般混乱的大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吧内的人潮也多了起来。
李浪忙着招待客人,也自然顾不上冉宵闻这边,任凭他一个人坐在卡座内,望着眼前的威士忌发呆。
冰块和玻璃杯壁碰撞着,恰似她昨日娇滴滴的叫声。
他撑着下巴,反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在确认并没有失误后才安下心来。
而下一秒,在冉宵闻起身欲走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他的对面。
她将自己的手中的酒杯和他的相撞,扯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苦笑:“好巧,你也在这裏。”
祁书函没了以往的威风跋扈,而是单薄地如一片枯黄的落叶。
冉宵闻冷冷地回道:“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祁书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就不好奇祁家现在怎么样了吗?”
冉宵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说辞。
祁书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嘆了口气:“该卖的房子都卖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冉宵闻实在是不想同情她,只说了句:“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祁书函带着朦胧的醉意,抬起头看向冉宵闻:“华庭也在问我们要违约金,你们冉家可真够狠的。”
冉宵闻冷笑一声,说:“比起祁国强对他亲生女儿做的,我觉得冉家还算比较良心。”
祁书函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吸引了酒吧内所有人的註意也不肯停歇。
随后,她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透明的碎片轻溅而起,将祁书函雪白的小腿划破了几道伤痕。
她歇斯底裏地吼叫着:“祁千瑶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你有必要为了她毁了祁家吗?”
在众人的议论中,冉宵闻缓缓走向祁书函,在她耳边说:“你误会了,不是我要毁了祁家,是祁家咎由自取。”
还没等祁书函反应过来,她的手便被高高架起,任凭她怎么尖叫,也只能被架着丢出酒吧。
冉宵闻深吸一口气,立刻掏出手机给祁千瑶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瞬间,他只想问:“你在哪?”
我现在就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