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瑶还沈浸在喜悦之中,只回了句:“你不懂。”
可姜之卉很懂,于是她便来了劲:“好吧,我承认,林沐前几年确实有点本事,但他最近的作品都是在吃老本,没什么新意。”
这话,祁千瑶没法否认。
花无百日红,在竞争激烈的时尚界更是如此。
没有创新意味着就要被淘汰,作为曾经撑起naname半边江山的林沐,如今的作品确实是乏善可陈。
但即便如此,有之前的经典作品傍身,他的地位也没有那么轻易被动摇。
祁千瑶只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比我强。”
姜之卉笑了笑,朝着祁千瑶挤眉弄眼,说:“要我去帮你跟他套套近乎吗?给你走个后门啥的。”
这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好机会,但祁千瑶却拒绝了。
她说:“我想凭自己的实力成为林沐的助理。”
祁千瑶冲她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能进去学到真本事才是最实在的,至于怎么进去的有这么重要吗?”
姜之卉是个结果至上主义者,祁千瑶正好跟她相反。
虽然想进入naname的心逐渐膨胀,但她更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本事。
她想起那天在花都别墅裏,自己拿给林沐的那张设计图。
蓝色的连衣裙,点缀着一只只意欲展翅的蝴蝶。
她想知道,那些蝴蝶是不是真的能飞起来。
看着祁千瑶坚定的眼神,姜之卉嘆了一口气,说:“那我把你的简历发给林沐,这总行吧?”
祁千瑶顿时笑开了花,“行,谢谢姜姜!”
姜之卉摆了摆手,在十字路口和祁千瑶道了别。
回到寝室后,祁千瑶激动的心情依然无法平覆。
她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开始练习起面试的场景。
“你好,我叫祁千瑶,今年研二,我一直非常倾慕林沐老师......”
“不对,我对林沐老师的结构主义非常崇敬......”
“怎么怪怪的。”
反覆练习了好几遍,她都觉得不太合适。
正当她想要打开电脑搜索“面试技巧”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祁千瑶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备註是“三百万”。
原来是祁国强。
祁千瑶只是点了一下接听键,眼神却仍停留在电脑显示器上,甚至连“餵”都懒得说。
还是对方先开口问道:“瑶瑶,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就那样吧。”
祁国强似乎是开着免提,所以她听到母亲在那头问:“冉宵闻对你怎么样?没欺负你吧?”
只可惜祁国强现在看不到祁千瑶的脸,也就错过她快要翻到后背的白眼。
现在来问这些,搞得有多在乎似的。
要是冉宵闻真的欺负我了呢?难道还能离婚吗?
想必也会劝说一番:“毕竟是冉家二公子,你就让让人家。”
用屁股都能想到的戏码,何必在这裏装母女情深。
所以她也只是说:“他能对我怎么样。”
他能对我怎么样。
五年期限的婚姻,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一场戏。
但她差点,就以为能成真。
即便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怪就怪,他真的好会演。
电话那端一阵无声的寂静,过了许久,祁国强才说出了真正的来意:“瑶瑶,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是冉宵闻的生日了,再怎么样说他也是你的丈夫,该做的表面工夫还是要做,免得被人落下话柄。”
“生日?什么时候?”她顺手打开电脑右下角的日历,往下翻看着日期。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冉宵闻是真的不熟,就连他的生日,甚至他的喜好都一无所知。
“六月三十号,你要不看看,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们。”
祁国强刚说完,母亲也插了一句:“是啊,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祁千瑶没别的什么想法,倒是觉得祁国强这生意做得确实挺称职的。
甚至比自己这个收了三百万的假老婆称职一万倍。
六月三十号。
原来他是巨蟹座。
自己是白羊座。
怪不得和他总是那么不对付。
电脑那头仍未挂断,祁千瑶却自顾自地打开了网页,在搜索框内输入:白羊座和巨蟹座。
略过前面的几条广告,点开第一条,在一大段车轱辘话之后,祁千瑶的眼神锁定在最后一句上。
“白羊座相当于巨蟹座的供氧基地,而巨蟹座则会成为白羊座可靠的后盾与引导者。”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