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卓昊终于抬起来头,眼神中充斥着凛冽,“你那个酒吧不是弄得挺好的吗?怎么就办不到了?”
“那是李浪的酒吧。”冉宵闻狡辩道:“更何况,酒吧和酒店能是一回事吗?”
“冉宵闻。”冉卓昊放下手中的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想一直被他们瞧不起吗?”
冷汗从冉宵闻的额头不停渗出,逐渐蔓延至他的手心。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冉宵闻比谁都更清楚。
只要他能把温泉酒店办好,冉家的所有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他再也不会是那群人口中的所谓“不务正业的野种”。
但是......
手边的手机传来一声振动,但冉宵闻却视若无睹,只盯着冉卓昊的双眼问:“你这样做,冉家那群人会同意吗?”
“华庭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他的回答倒是赶紧利落,颇有冉家大少爷的风范。
冉宵闻又问道:“那老头子呢?”
冉卓昊头顶的灯突然跳了一下,他的脸颊瞬间隐在黑暗中,但在下一秒又鲜明了起来。
“宵闻。”他耐心地说道:“你只要考虑自己的想法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冉宵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低头笑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让你失望吗?”
就像我当初,让所有人都失望那样。
虽然他一直笑个不停,但冉卓昊的神色却始终没有变过。
“我不会对你失望的。”他的语气非常严肃,严肃到让人不得不信服:“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像是为了缓解尴尬,冉宵闻不再理睬他,拿起来桌上的手机回覆起消息。
冉卓昊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没关系,你回去好好考虑,这事不急。”
接下来冉卓昊说了什么,冉宵闻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他死死地盯着微信聊天界面裏祁千瑶发来的那句:“三十号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游走,却始终没有按下的决心。
冉卓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声问道:“哦对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如同膝跳反应一般,冉宵闻猛地抬头回答:“我有约了。”
冉卓昊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却也只是点了点头,问:“是跟祁小姐一起过吗?”
华庭集团的楼下种了几丛栀子花,没到夏季,路过大门口的时候,冉宵闻都会闻到一阵清新的香气,心情也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看到窗外飘过一片雪白的花瓣,就这样轻轻地,坠落在窗头。
他举起手机挥了挥,对冉卓昊示意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冉卓昊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处理起工作来。
却在冉宵闻的掌心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突然开口:“生日快乐。”
冉宵闻楞了一下,回答道:“谢了。”
走到公司楼下,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扑鼻,冉宵闻像是忍耐了许久一般,终于拨通了祁千瑶的电话。
她开口便是一句:“三十号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居然把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内容又覆述了一遍,她是觉得自己不识字吗?
冉宵闻低头轻笑着,故意装傻般说道:“三十号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祁千瑶被他的问题问倒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道不是你的生日吗?”
要是不是的话也太尴尬了。
她轻轻将手上的海蓝宝放回原位,整个人站得笔直。
“好像是的。”冉宵闻回答道:“没想到你居然记得。”
祁千瑶不好意思是说是祁国强告诉自己的,只好硬着头皮,笑嘻嘻地糊弄道:“是啊,我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冉宵闻有点哭笑不得。
讲义气还是不必了,他反倒希望祁千瑶能真的看到他。
不是作为契约伙伴,也不是兄弟,而是正常的,有着原始欲/望的男女。
但是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呢?
刚想开口,冉宵闻便听到祁千瑶那边传来别人跟她说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道:“小姑娘,你看这个成色很好的,样子也漂亮,你要的话我给你打个折好了。”
“就五千块好了,这个成色你在别家真的买不到这个价格。”
冉宵闻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哪裏?”
“我在买东西。”祁千瑶端详着那块颜色澄澈的海蓝宝。
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般的姿态,的确是一眼便将她的目光吸了过去。
冉宵闻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在那一瞬间感觉他一定会喜欢这块石头。
“那就这块吧,老板。”她终于下了决心。
虽然确实有点昂贵。
“等会一起吃个饭吧。”冉宵闻建议道。
“我们不是约了三十号那天一起过生日吗?”祁千瑶没跟上冉宵闻的节奏,满脑子只有过生日这件事。
但冉宵闻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温柔地说道:“但我现在就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