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了吧?”祁千瑶反问道。
苏清月发来一个抠鼻子的表情,说:“反正你都认定他不行了,有什么危险的?”
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而祁千瑶就是这只被害死的猫。
只见她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冉宵闻的房门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比这更好的实验场景了。
于是她敲响了冉宵闻的房门,轻声细语地问:“你睡了吗?”
现在才晚上九点,怎么想他都不可能睡着,但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
没过多久,冉宵闻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有事吗?”
她推开门,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冉宵闻,撒娇似的说:“我睡不着。”
原本坐在书桌前工作的冉宵闻转过身来,瞇着眼睛打量着祁千瑶。
奇怪,太奇怪了。
原本和自己严格保持安全距离的祁千瑶居然会在大半夜来到自己的房间,还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一丝丝预兆。
太奇怪了。
他冷着语气说:“睡不着就回去数羊。”
“可是,一个人睡觉好可怕。”虽然这话说出来祁千瑶自己都不信,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这几年的言情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冉宵闻有种眼前的人被夺舍了的诡异感,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你想干嘛?”他问道。
“我今晚,可以在这裏睡吗?”
听到从祁千瑶嘴裏说出这句话,伴随着如此娇滴滴的语气,冉宵闻只觉得今天晚上真是热得可以。
背后不断地渗出冷汗,几乎要将他新换上的睡衣都打湿。
他起身绕过祁千瑶,走到门口,伸手重重拉上了门把手。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下一秒,冉宵闻走到了祁千瑶的身后。
随着他的气息在耳旁响起,祁千瑶感觉她的心跳即便是站在百米开外都能清楚地被听到。
“你睡吧,我还有事情要忙。”说完,他又坐到了书桌前。
原本紧绷的弦瞬间断成了两半,这种强烈的落差使她有些烦闷。
这个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此时她早已忘了自己才是捉弄着别人的罪魁祸首,却对着冉宵闻发起了脾气:“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冉宵闻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回了句:“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句话将祁千瑶彻底问住了。
是啊,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不管冉宵闻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为何要如此急切地,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真相呢?
想到这裏,她有些懊恼,转头便向门外跑去。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片巨大的阴影顺着上方落下,将她打开的门又关了回去。
冉宵闻的手抵在门上,她知道,只要她一转身,就会和他四目相对。
此时他靠得那么近,几乎就要和她贴在一起。
“你不是想睡在这裏吗?”与方才的冷漠不同,此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惑,或者说是欲望。
是一种方才祁千瑶想极力证明的欲望。
“我突然困了,还是回去睡吧。”即便她如此解释也无济于事,原本就是她自己挑起的战争。
那就非得分出个胜负才行。
“你今天很奇怪。”他说。
她当然知道自己很奇怪,但这种说不上是如何的心情快要把她逼疯了。
于是她决定将一切都摆在他面前,说:“邱琦是我的同事。”
像是没有过脑子一般,冉宵闻问:“邱琦是谁?”
祁千瑶转过身,瞪着他说:“她不是你前女友吗?”
“哦。”很明显,冉宵闻完全不记得了,“然后呢?”
“她说......”祁千瑶不知道该如此开口,只好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冉宵闻看着她这幅腼腆的模样,又回想起晚上那些奇怪的举动,便猜测道:“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不是!”祁千瑶立刻否认。
她凝视着冉宵闻的目光,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压迫感,迫使着她将一切困惑尽数倒出。
祁千瑶非常诚实地说:“她说你不行。”
冉宵闻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不行?”
祁千瑶红着脸,顺着他的腰往下望去,冉宵闻这才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她的这些举动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但,还是不可理喻。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逼到了墻角。
“别人说你老公不行,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冉宵闻的呼吸声如此清晰,顺着耳朵,到脖子,最后往锁骨的方向移去。
她听到他说:“那你要不要试试?”
剎那间,祁千瑶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四肢都僵硬地不能动弹。
她感受到背后是冰冷的木制门板,面前是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她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看着自己眼前僵硬的身体,冉宵闻停下了动作。
他伸手打开了祁千瑶身后的门,随后转过身,不去看她。
等他再次转身,便只看到一片空荡的空气。
他有些懊恼地摸了摸头发,回到电脑前坐下,打开了收藏夹裏的网页开始浏览起来。
看来,今晚又要自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