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这样一桩小事,但她闪躲的眼神和异常的反应却让冉宵闻的怀疑更上了一层楼。
他轻哼一声,问:“和苏清月聊天还要遮遮掩掩吗?”
“这叫个人隐私懂不懂?”祁千瑶不愿再跟冉宵闻在这裏纠缠下去,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和沙发分离之际,冉宵闻的手却死死地将她的按在沙发上。
祁千瑶将眼神笔直地投向对方,问道:“你还有事?”
冉宵闻的身体朝祁千瑶靠近了几分,眼角微微挑起。
明知不可能,他却还是故意激她:“你该不会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聊天吧?”
听到这裏,祁千瑶下意识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本想立刻否认,但在回望之际,心中扬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祁千瑶摇晃着脑袋,笑着说:“对呀,我就是在跟男人聊天,怎么了?”
此话一出,冉宵闻的嘴角僵在了脸上,他的脸色如同暴风雨般的天空般沈了下来。
“给我看看。”他的语气冰冷又低沈,似乎容不得半点拒绝。
“不要。”看到他脸上瞬间变化的神色,祁千瑶倒是觉得有趣了起来。
而冉宵闻却是非常认真的,在生着她的气。
她为什么能这么自然的在自己面前,说着在和别的男人聊天这种事情。
明明在她面前,就有着现成的恋爱对象。
还是说,她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可以发展的可能,或者,不把自己当成男人。
想到这裏,他支着手臂,一点一点朝她的方向入侵。
他伸出手,朝着目标精确地发起了攻击。
“你干嘛,别动手动脚!”
眼看着自己的手机就要被冉宵闻夺走,祁千瑶拼命挣扎起来。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冉宵闻嘴上这样嘲讽着,手上的动作却压根没停。
冉宵闻家的沙发不算小,此时两个人你推我攘,身下的空间反倒显得逼仄起来。
这场激烈的“手机争夺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冉宵闻突如其来的异动使原本火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知是因为沙发套过于光滑还是祁千瑶的反抗过于激烈,冉宵闻一时重心不稳,竟笔直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于是画面便呈现出一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火热。
冉宵闻垂下眼,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祁千瑶的脸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明明两人此时仅隔着一厘米的距离,他却觉得比马裏亚纳海沟更深。
一眼望不到尽头。
祁千瑶木讷地躺在他的身下,一时如同被下了定身咒般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冉宵闻恢覆了理智,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
“你怎么使诈!”祁千瑶推开冉宵闻,笔直地坐了起来。
“手机密码。”冉宵闻有些懊恼地将手机丢了回来,脸上弥漫着不可名状的疲惫感。
祁千瑶决定不再逗弄他,便乖乖地将聊天内容展现在冉宵闻眼前。
确实是和苏清月在聊天,她没有骗人。
更没有所谓的男人。
冉宵闻很满意,嘴角快要扬到眼角。
他仔细阅读着聊天内容,问:“你们周六要去孤儿院?”
祁千瑶如实回答:“嗯,好久没回去了。”
冉宵闻沈默了。
之前祁千瑶告诉他,自己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他转过头,看到她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穿梭,似乎正和苏清月聊得起劲。
冉宵闻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纠结、覆杂的情感。
即便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他想了解她更多。
他说:“我也想去。”
祁千瑶打字的手瞬间顿在原地,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冉宵闻,说:“你也要去?”
“嗯,毕竟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丈夫,陪你去从小长大的地方,不是很合理吗?”
说罢,冉宵闻自己都觉得心虚。
合理吗?
他自己都说了,只是名义上的丈夫,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但祁千瑶却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从小到大,自己都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总是那么有主见,有想法,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
她每次回过头,总能看到院长的脸被巨大的树荫盖住,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要是院长看到自己现在已经成家,说不定也会放下心来。
即便只是一场包装精美的戏剧。
祁千瑶拍了拍冉宵闻的肩膀,说:“好啊,那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