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好在现在是夏季,可以把自己的紧张通通怪罪于过于炎热的天气。
等到终于坐下,她才拿过桌上的冰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触感滑过喉咙,祁千瑶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扫视着桌上的成员。
除了冉老爷和冉卓昊外,自己的对面还坐着一位不曾见过的女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冉宵闻凑到她耳边轻声介绍道:“这是我小姑冉玲。”
祁千瑶点了点头,却发现祁家的人都迟到了。
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冉玲开口说道:“祁家的人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怎么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们?”
冉卓昊回应道:“祁家是怎么样的人,姑姑不是最清楚吗?”
“你!”冉玲瞬间被呛了回去,只好对一旁的冉老爷说:“卓昊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人面子。”
冉老爷只是笑笑,说:“没关系,正好我们一家人还能叙叙旧。”
还没等他叙旧,包厢的门便从外头被打开了。
祁国强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迟到了!”
他走在前头,后面还跟着祁夫人和一位祁千瑶从未见过的明艷少女。
与自己的装扮不同,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下面一条低腰牛仔裤,大胆又吸睛。
光是用猜的,她也知道这位便是祁家那位被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儿祁书函。
也是祁国强拼了命,甚至不惜去孤儿院打听祁千瑶的下落也要保护的小女儿。
想到这裏,她低下头了头,呆呆地望着杯子裏平静的水。
祁国强走到自己的位子前,拿起桌上的红酒便倒满了杯子。
他高举酒杯,声音嘹亮地说:“我自罚一杯!”
一杯红酒下肚,冉老爷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祁书函,说:“书函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要去父亲的公司上班了?”
听起来,他和祁书函可以算得上是熟悉。
祁书函站了起来,举起自己盛放着果汁的杯子,对着冉老爷说:“冉爷爷,我先敬你一杯。”
冉老爷也举起自己的杯子,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舒展,“书函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敬过冉老爷后,接下来是冉玲。
只见她蹦跳着走到冉玲身边,挽过她的胳膊,撒着娇说:“玲阿姨,我回国了你都不来联系我。”
冉玲拍了拍她的手,假装责怪地说道:“你这丫头,还要我这个长辈来联系你?”
她笑嘻嘻地喝下果汁,说:“过几天我们去逛街吧。”
冉玲的语气十分宠溺,看向祁书函的眼神如同在看自家女儿:“行,行。”
接下来,祁书函绕到冉卓昊身边,朝他举起酒杯:“卓昊哥,好久不见。”
冉卓昊依然维持着那副不茍言笑的表情,回应道:“好久不见。”
祁书函向来跟冉卓昊不对付,便匆匆走过,停留在冉宵闻的跟前。
虽然祁书函和冉家算得上是熟悉,但之前从未在聚餐时见过冉宵闻。
对于这个人,从来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所以这一次,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而她却一副对冉宵闻已经非常熟悉的模样,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祁书函把脸凑到冉宵闻眼前,轻声细语地说:“宵闻,又见面了。”
祁千瑶刚想伸手去拿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转过头去看冉宵闻。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是之前家庭聚餐的时候吗?
冉宵闻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祁书函的,冷淡地说道:“恭喜你学成回国。”
但祁书函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俯下身,在冉宵闻耳边说:“我听说西京美术馆最近有个原石展,要不要去看?”
她还补充了句:“就我俩。”
她的衣服原本领子就低,如今更是一览无余。
只要冉宵闻此时低下头,就能将她的春光看得一干二凈。
但他撇过了头,说:“我没兴趣。”
冉卓昊看了一眼身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祁千瑶,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句话,与其说是他自己想问,到不如说是替祁千瑶问的。
祁书函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地回答:“我在约宵闻哥哥一起去看展呢!”
冉玲听到这裏,便搭腔道:“看展好啊,宵闻,书函刚回国,你就陪她逛逛呗。”
冉老爷也说道:“是啊,年轻人之间要多走动。”
但冉宵闻既没有看冉玲,也无暇顾及冉老爷说了什么,他只是转过头,问祁千瑶:“你想去吗?”
祁千瑶抬起头,正好迎上冉宵闻坚定的目光。
在往后看,是祁书函不经意间翻过的白眼。
看起来,这位祁书函并不是很欢迎自己。
她刚想拒绝,冉宵闻的手便覆了上来,他握住她的手,朝着她点了点头。
像是被赋予了极大的勇气一般,祁千瑶回答道:“好啊,那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