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开口,祁书函又说道:“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跟冉宵闻离婚。”
祁千瑶无语。
怎么在她眼裏,自己就成了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财迷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祁书函会这么执着于冉宵闻。
明明在此之前,她甚至没见过他吧,更别提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了。
于是她问道:“为什么我要跟他离婚?”
祁书函“哼”了一声,道:“冉家本来看中的就是我,现在只不过是修正错误罢了。”
不知为何,现在祁千瑶脑海裏只蹦出大大的两个字——任性。
想当初,祁国强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冉宵闻,甚至不惜跑到离市中心几十公裏的孤儿院寻找自己的下落。
谁知道他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会敲响祁千瑶房间的门。
要开口求一个被自己从小抛弃在孤儿院的孩子,恐怕是不容易。
此番苦心在祁书函看来,似乎只是便宜了外人。
祁千瑶摇了摇头,问:“你知道祁国强为什么要找我来代替你吗?”
“不就是大家都说冉宵闻花心嘛!”祁书函嘟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祁千瑶更无语了。
原来她全都知道。
知道那些花边新闻,也知道那些闲言碎语,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要跟冉宵闻结婚。
这究竟是什么执念。
祁千瑶无奈地开口:“你就不怕冉宵闻伤害你吗?”
祁书函抬起下巴,带着一丝自豪的语气说:“他之前那样是因为没遇见我,我有自信让他爱上我。”
祁书函现在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执念是出于那天在伦敦街头看到广告牌时的怦然心动,还是得知自己多出一个亲生姐姐之后的瞠目结舌。
总之,她只想夺回所有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祁千瑶不想教育她,也不想劝诫什么,她只是说了句:“浪子回头的戏码小说裏看看就够了。”
祁书函不服气,反呛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肯离婚?我愿意接手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还是说.....你对冉宵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祁书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因为诧异而张大的嘴。
“不是!”祁千瑶立刻否认道:“我只是觉得你太冲动了。”
祁千瑶心虚地低下头了头。
正如自己刚刚所说的那般,浪子回头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
浪子回头无非两个可能性——要么他玩不动了,要么他死了。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看起来都带着股惨兮兮的味道。
但为何,自己会下意识地,想要把冉宵闻留在身边呢?
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吗?还是因为那些共同经历过的,微不足道的“革命友谊”?
祁千瑶不敢细想。
就在她恍神之际,祁书函却站在了自己面前。
似乎全然忘记了脚上的伤痛,她叉着腰对祁千瑶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公平竞争吧。”
祁千瑶哭笑不得。
自己本来就是冉宵闻的合法妻子,这算什么公平竞争。
祁书函继续说道:“两个月时间,要是冉宵闻爱上了我,你就要同意离婚。”
祁千瑶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曾经记得曾经问过冉宵闻,要是在这期间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那时冉宵闻说,五年。
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支付违约金,就可以轻轻松松解除和自己的婚姻。
如果他真的提出离婚呢?
她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他真的有了真心喜欢的对象,自己应该要支持他才对吧?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不想这么做。
或者说,做不到。
祁千瑶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些她急于否认的事实真相如同书本的页面一般,平平整整地摊在她的面前。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祁千瑶,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冉宵闻。
你就是幻想着自己会成为他的唯一,他的例外。
承认吧。
祁千瑶仰起头,对上祁书函的双眼。
她好羡慕她,可以用炯炯的目光,如此大方敞亮地诉说自己的爱意。
就算自己跟祁书函打下这个赌,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难道要像她那般,去跟冉宵闻示爱求好吗?
于是她苦笑一声,说:“好,两个月。”
她只觉得这个赌并不是和祁书函赌下的,而是跟冉宵闻赌的。
她赌他是不是为了她放弃花花世界。
赌他是不是愿意为了他们的契约留在原地。
她在赌。
这一次,她要一个真真切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