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烈酒下肚,冉卓昊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般锐利。
“你手上的,是祁氏的财务报表。”
冉宵闻有些惊讶,“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冉卓昊冷冷地说道:“祁氏的人,没你想象中那么团结。”
冉宵闻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然后呢?你想干嘛?”
随着冉卓昊的步伐,他手中的玻璃杯中的冰块与杯壁不停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应该知道冉玲和祁氏的交情,你应该也知道,她有多想要霸占华庭。”
冉宵闻沈默了。
他当然知道。
一开始华庭和祁氏的合作,便是她一手撮合的。
直到今天,彼此的利益连接越来越深厚,她绝对是最大的赢家。
这一切,冉老爷不会不知道。
但即便他知道,也无法多说什么。
一边是他最爱的儿子,一边是他疼爱的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
于是冉卓昊坐不住了。
“只要卸掉冉玲的左膀右臂,她就没法再继续舞了。”
冉卓昊的声音中带着低沈的磁性,如同塞壬的歌喉,让人浑身打颤。
“你是说。”冉宵闻看着手中的文件,问:“你想把祁氏踢出去?”
冉卓昊没有回答。
但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冉宵闻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文件放回到抽屉裏。
他冷笑着说道:“光是这个可扳不倒祁氏。”
伴随着冰块发出是声响,冉卓昊的声音紧随其后:“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你。”
冉宵闻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警惕地问道:“你想干嘛?”
冉卓昊缓步走到冉宵闻跟前,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入了他的手中。
不知是因为手裏传来的冰凉,冉宵闻觉得整个房间裏充满了阴谋的阴森感。
冉卓昊低声说:“祁书函为人单纯,又喜欢你,我觉得说不定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冉宵闻懂了。
他扬起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说罢,他将玻璃杯还给了冉卓昊。
“宵闻。”而背后传来的声音定住了冉宵闻的步伐。
“你觉得如果冉玲上位之后,我们会好过吗?”
“祁千瑶会好过吗?”
不知是哪一句起了作用,冉宵闻又重新回到了冉卓昊的眼前。
他有些烦躁地坐到沙发上,从口袋中掏出了烟。
看到他终于有了想要谈判的姿态,冉卓昊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浓烈的烟草气味随着空气的流动飘了过来,但冉卓昊却丝毫不介意。
他极力劝说着:“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冉宵闻在烟雾中转过头来,问:“我能怎么样?难道我问祁书函她就会回答我吗?”
传闻中,冉宵闻对女人很有一手。
但凡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拿不下的道理。
冉卓昊知道这只是毫无根据的传言,也知道冉宵闻并不是什么外头传的那么私生活混乱。
相反,只要他认定的人,他比谁都认真。
所以他才会在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回到这裏,坐在自己面前。
虽然很抱歉,但冉卓昊还是开口:“我需要你和祁书函搞好关系。”
在冉宵闻有些诧异的表情中,他又补充道:“简单来说,最好让她爱上你。”
“不可能。”冉宵闻一口回绝:“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冉卓昊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些恳求的意味:“我也没让你真的出轨,只是用些手段罢了。”
但冉宵闻的语气还是非常决绝:“不行,要是被祁千瑶知道怎么办。”
冉卓昊低下头,望着地板陷入了沈思。
过了一会,他才仿佛找到了什么盲点一边抬头看向冉宵闻,“你在祁千瑶心裏的形象,应该一直都很糟糕吧。”
在初次见面时就抱着其他女人,在新婚当夜和别人开房,在家庭聚餐时去酒吧鬼混......
如上种种,哪有什么形象可言。
冉宵闻不得不承认,冉卓昊说得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辩解道:“即便如此,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冉卓昊继续耐心哄着他:“我知道,但是你还能想到更快更简单的方法吗?”
冉宵闻没有回答。
更何况,他对这些斗争本来就没有兴趣。
看到他的表情有所缓和,冉卓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相信凭你的本事,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说不定在祁千瑶还没有註意到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
冉宵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裏,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他才突然抬起头,望着冉卓昊,问:“你为什么不自己上?”
冉卓昊一下子没分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单纯地在开自己玩笑。
活了三十五年,他还没有跟任何一个女性深入相处过。
用人话说,就是没谈过恋爱。
于是就在他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冉宵闻“腾”地站了起来。
“行吧,我会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