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函语气娇俏地回:“没有事就不能呆在这裏吗?”
冉宵闻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
大白天喝酒,可算不上一个好习惯。
祁书函像个跟屁虫似的紧随其后,也拿起一个杯子凑到酒瓶旁,说:“给我也来一杯。”
冉宵闻没有看她,只是问了句:“你酒量好吗?”
祁书函骄傲地仰起头:“那当然,我可不是什么乖乖女。”
说罢,她看到冉宵闻的嘴角不经意上扬,疏离中带着些魅惑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想亵玩一番。
于是她往冉宵闻那边移动了几厘米,几乎快要跟他的肩膀靠在一起。
深黄色的液体在杯子裏滚动翻涌,他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你喜欢祁千瑶吗?”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冉宵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问这个干嘛?”
她似乎没有退却,而是步步紧逼:“因为我喜欢你。”
非常直接,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但冉宵闻却觉得,实在是过于无聊了一些。
这些年,他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对他表白的更是千千万万。
或许最初的时候,内心还能起一些波澜,但如今,确实只能用一潭死水来形容。
于是他便歪过头看着她,说:“谢谢。”
或许在听到如此官方的回答后,有些胆小的人便会因为从退却了。
但祁书函可不胆小。
祁国强总是以为自家女儿乖巧懂事,成绩好品行佳,但祁书函厌倦这些循规蹈矩。
于是她在国外参加游行,在巴黎的地铁上逃票,在酒吧醉得不省人事......
于是她看上了亲姐姐的丈夫。
祁书函单手撑在沙发上,将鹅蛋般的脸庞凑到冉宵闻眼前。
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
“祝我们合作顺利。”她的笑容明媚,如同绽放的紫玫瑰。
冉宵闻一言不发,只是喝着杯子裏的酒。
原本,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走出这个房间,或者对她冷眼相待。
但是现在,他必须给她一些错觉,才能令她乖乖地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并且是越快越好。
所以他只好转过头,瞇着眼看着她。
他问:“为什么喜欢我?”
祁书函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怔住了,但她并没有怯场,反而大方地回答:“你那么帅,会有人不喜欢你吗?”
冉宵闻冷笑着说:“即便是听说了那些流言?”
而对方却将身体凑得更近:“我有信心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
冉宵闻没有闪躲,而是迎上了她的目光——具侵略性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此时,两人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但凡其中一人再往前一点,便可变得更加亲密。
但他们两个却都没有这么做。
或许这将近却又未近的瞬间才能让祁书函更加沈迷。
她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歪着头笑着:“快五点了,你不去接祁千瑶吗?”
冉宵闻心底一沈。
他确实应该离开了。
但现下的场面,却又无法离开。
想要建立起信任,就必须抛弃一些东西。
这一点,冉宵闻从来都很懂。
于是他轻笑一声,问:“我应该去吗?”
祁书函举起酒杯,大口地往胃裏灌着。
眼看着杯子快要见底,她回过头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离。
下一秒,她便将冉宵闻压在身下。
“如果我希望你别去呢?”
冉宵闻“哼”了一声,借助腰部的力量坐了起来。
而祁书函趴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仰起头,望着冉宵闻的双眼,水汪汪的眼神中带着恳求和魅惑。
冉宵闻捏着她的下巴,说:“我们来日方长。”
祁书函笑得像清脆的铃铛,低下头说:“那今天先放你回去。”
冉宵闻如临大赦,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
像是逃难似的。
直到走进车内,他才松了口气。
这样的场景要是再多来几次,就算是他都感觉有点折寿。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内心会产生动摇,而是不管自己如何应对,都有种背德感。
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出轨的丈夫似的。
他越想越气,便拨通了冉卓昊的电话。
“你必须给我30%的股份。”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对面的冉卓昊似乎有些意外,沈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说:“要不都给你?”
冉宵闻挂断了电话,气也消了不少。
但他却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即便只是演戏。
他踩下油门,朝祁千瑶的公司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