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天换成了比较轻薄的丝绸质地。
虽然她一直觉得没有人比冉宵闻更适合衬衫这个版型,当初自己也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担任模特。
只不过就连去海边都穿得如此正经,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于是她斜着眼,问:“你的衣柜裏,是不是只有衬衫?”
冉宵闻挑了挑右眉,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祁千瑶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这幅故弄玄虚的模样引得冉宵闻更加好奇:“只不过什么?”
祁千瑶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她脑海裏浮现出那些青春爱情电影裏,少男少女们沿着海岸线奔跑大笑的唯美场景。
随着潮起潮落,伴着轻快的步伐,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海水打得湿透。
如果只是普通的衣服倒是没什么,但是衬衫的话......
会非常明显!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自己和冉宵闻的初次见面。
也是在充满着水的地方,也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那时他坐在泳池旁,线条分明的肌肉若隐若现,甚至比没穿更加引人遐想。
一想到这裏,祁千瑶的头便垂得更低。
冉宵闻见祁千瑶没有回到,便重覆了一遍:“只不过什么?”
祁千瑶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方才的联想,只好胡乱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得太不接地气了。”
冉宵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解道:“哪裏不接地气?”
只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衬衫罢了。
于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反问:“我倒是很好奇,你的上司平时都穿什么?”
冉宵闻不得不承认,在穿衣打扮方面,他或许确实不是林沐的对手。
毕竟人家是专业出身,自己自然不能比。
于是他突然感到非常好奇。
男装,再特别能特别到哪裏去?
夏天的话,无非就是衬衫t恤。
祁千瑶仰起头想了想,回答道:“昨天的话,林沐好像穿了一件黑色无袖背心和一条超长牛仔裤。”
虽然祁千瑶只是非常认真地在回答冉宵闻的问题,但他却觉得他快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她有必要把他的穿搭记得那么清楚吗?
更何况,无袖背心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于是他轻蔑一笑:“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祁千瑶却不乐意了:“林沐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虽然每一件乍一看平平无奇,但都有很多小巧思在。”
冉宵闻非常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好像,非常维护他。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跟林沐说了房间的安排吗?”
祁千瑶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话题似的,不解地反问:“什么安排?”
冉宵闻再次嘆气:“我们在外好歹也是夫妻,总不能分开住吧。”
祁千瑶楞了几秒,顿时觉得嘴裏的吐司不香了。
她好像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甚至还算了算,两男四女,刚好可以分开。
但冉宵闻确实说得有道理,要是他们分开住的话,也实在太可疑了一点。
于是她妥协道:“那我跟林沐说一下,帮我们安排一件双人间。”
冉宵闻从来没有觉得“双人间”这两个字那么刺耳过。
他眉头紧锁,抬头瞪着祁千瑶:“你见过哪对夫妻出去住双人间的?”
“可是......”祁千瑶哑口无言。
可是,我们也不是真的夫妻啊!
她犹豫着,却看到冉宵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自己跟前,俯下身,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
祁千瑶周身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就连想要说些什么都被塞回了肚子裏。
“你在害怕什么?”他问道:“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还是害怕林沐误会。”
祁千瑶踩着他的最后一个音节反驳道:“这和林沐有什么关系?”
她总觉得,他一直在针对林沐。
从花都的别墅开始,冉宵闻看向林沐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敌意。
不像是对于优秀人士的嫉妒或看不顺眼,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来自雄性的本能。
于是她低头快速地打着字,随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冉宵闻:“我已经跟他说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冉宵闻瞇起眼睛,逐字逐句地看着祁千瑶发出的消息,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她说:“头子,可以麻烦帮我和冉宵闻安排一间吗?[害羞]”
对于这句话,他很满意。
冉宵闻走到自己房间,将一个看起来并没有放多少东西的行李箱提了出来,笔直地站立在祁千瑶面前。
他将右手插进裤袋,扬起下巴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