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对她没有感觉吗?”
在酒精的助力下,平时说不出口的那些话,此时说出来倒显得合情合理。
就连那些不好意思发洩的小脾气,也显得可爱了一些。
毕竟,是喝醉了嘛。
所以,冉宵闻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好,好,我不接,你先把手机放下。”
他总有一种,下一秒祁千瑶就要把他的手机扔出去的直觉。
好在她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把手机递到冉宵闻面前,随后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命令道:“那你关机。”
冉宵闻照做了。
他想起在那段假装花天酒地的日子裏,也有无数的人向他提出过类似于此的要求。
比如,别和她见面。
再比如,把她们删了。
但他每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只觉得麻烦。
以及厌恶。
但此刻,他居然觉得有点甜蜜。
好像在宿醉的清晨,喝下一杯蜂蜜水那般甜蜜。
刚放下手机,祁千瑶便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她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嘴角咧开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今天晚上,你是我的。”
火一旦烧起来,是很难灭的。
只会越烧越旺,直到将所有可燃物都燃烧殆尽才肯罢休。
于是冉宵闻不想再忍了。
于是她身侧的拉链在连她自己都没註意到的时分,被拉开了。
冉宵闻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着:“你太没有防备了。”
而她别过头,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回避着他的眼神:“我不想防备你。”
说罢,她的手曳住他身上的衬衫,轻车熟路地往裏抚摸到他的腹肌,每一个都是点火的动作。
冉宵闻的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连嗓音都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你从哪裏学来的?”
祁千瑶倒也诚实:“漫画裏。”
冉宵闻轻笑着调侃道:“原来你每天晚上躲在房间裏,都是在看这些?”
“也,也不都是。”祁千瑶结结巴巴,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冉宵闻揽过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胸前,细密的吻随之落下。
细密潮湿的吻激起身体的颤栗,他一点点将她的裙子扯起,吻跟着慢慢往下,来到腰窝。
祁千瑶的脑袋裏早已一片空白,就连接下来该怎么做都一无所知。
可身体却很诚实。
他说着:“放松。”
吻却一路往下,逐渐侵入。
这样的触摸,对祁千瑶来说是第一次,于是她非常轻易地便被抛上了云端。
而冉宵闻,却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熟练。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
再多的理论知识,在实践面前都要败下阵来。
冉宵闻感受到汗水从额头不停地伸出,紧张又兴奋的感情令他手足无措。
于是祁千瑶发出了抗议:“你轻一点。”
他闷哼一声,抵在她的身上,脑袋裏顿时如跑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他犹豫了。
如果就在这裏做到最后的话,他们之后会怎么样呢?
她会后悔吗?
会因此讨厌他吗?
会觉得他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流氓吗?
冉宵闻觉得自己的脑子想被沾满了浆糊一般无法正常思考,只好像一座雕像一样顿在原地。
身下的祁千瑶却反覆催促着:“你怎么在发呆?”
冉宵闻望向她的眼睛,那是像小鹿般清澈又透明的眼神。
不带一丝杂质,容不得一丝玷污。
他嘆了口气,还是转身站了起来。
“你去哪?”身后的人问着。
他背对着祁千瑶,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完毕,随后走到床前坐下。
如同安抚着孩子一般,他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
明明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团永无止境的烈火,但他还是尽量沈下心来,哄着祁千瑶入睡。
直到她终于闭上了眼睛,他才如一开始计划的那般,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浴室便传来了淋水的声音。
冉宵闻将头抵在墻上,任凭头顶倾斜而下的水打湿自己的面庞。
似乎这有这有,他才能彻底冷静下来。
刚刚抽鬼牌的时候,祁千瑶输了,在被罚了三杯酒之后,林沐选择的是真心话。
他问:“你喜欢冉宵闻吗?”
不知是真心想知道,还是故意让他难堪。
而他只是望着自己的酒杯,竭力不去期待她的回答。
可她却斩钉截铁地说:“喜欢。”
那一瞬间,他无法分辨她是在同事面前演戏,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所以方才,他一定是冲昏头脑了。
他非常期待将她的喜欢变成现实,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冉宵闻一拳捶上坚硬的墻壁,咬紧了牙齿。
他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
而祁千瑶早已沈入了梦乡。
他从衣柜裏拿了一条毛毯,便躺在了沙发上。
今夜,一定是个很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