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右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千瑶被如此直接的问题问住了,慌乱之下只好随意敷衍道:“没什么啊,就是随便聊聊。”
她心虚地不敢看他,却还是在一闪而过的眼神漂移中看到了他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移开视线。
于是,他再次拿起那本杂志。
却在即将摆到眼前时被祁千瑶一把夺过。
“别看了。”她说。
冉宵闻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她说出自己想要听的话。
似乎早就知晓一切般,耐心又笃定。
祁千瑶终于忍不住了,便将头凑了过去,小声问:“昨天,后来没发生什么吧?”
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于是错过了冉宵闻快速闪过的那抹嘴角笑意。
他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就!”祁千瑶的分贝顿时大了起来,引起了身旁路人的侧目,于是她只好再次缩起脖子,小声说:“就,那种事情。”
冉宵闻继续装傻般反问:“哪种事情?”
祁千瑶抬起头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就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啊。”
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心裏想的却是:少装了,哪种事情你不清楚吗?
她觉得,冉宵闻明显就是明知故问。
但冉宵闻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你是说那种事啊。”
墻上的时钟指向九点的方向,大堂的人流也密集了起来。
祁千瑶转移了阵地,一下子跳到了冉宵闻的身旁。
她凑过头来,问:“到底有没有啊?”
冉宵闻没有回答,竟然抱着双臂,低下头假装沈思起来。
祁千瑶有些不耐烦,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你快说啊。”
他不是昨晚没喝多吗?也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至于思考这么久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过头来,凝视着她期盼的目光,回答道:“你希望有吗?”
祁千瑶无语:“是我先问你的,你干嘛反问我?”
冉宵闻转过头,以祁千瑶无法闪避的速度迅速将脸凑到了她的跟前。
如此亲密的距离,她觉得但凡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于是她垂下眼,躲避着他炽热的目光。
也躲避着他的问题。
冉宵闻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做?”
祁千瑶感觉自己的心臟瞬间坠落在地上。
即便没有照镜子,她也能预想到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
她用手摆动着衣角,不敢抬起头。
“真,真的吗?”
她的声音支支吾吾,难以分辨,于是冉宵闻将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
虽然他没能听到她说什么,但是却听到了她如此分明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本想再逗弄她一番,但抬起眼,却在看到她的脸庞后止住了想法。
毕竟,他已经无法分辨这掷地有声的,究竟是她的心跳。
还是自己的。
于是他迅速离开她的身旁,端端正正地坐回沙发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沈:“在你亲口说愿意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祁千瑶的心跳更快了。
仿佛要冲出这具束缚着的身体,飞向云霄似的。
为什么她甚至在期待着,他说点别的。
比如,我会对你负责的。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已经是万幸的事。
她只好用玩笑掩饰着尴尬:“什么嘛,没想到你这么正人君子。”
冉宵闻皱着眉,从口袋裏拿出一包烟,动作娴熟地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苦笑着说:“我在你心裏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吗?”
甚至是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说实话,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祁千瑶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玩笑话居然引起了他的误解,便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感情经历那么丰富,应该会很习惯于这种事。”
冉宵闻按下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眼前跳跃,但还是在即将触碰到烟的前一秒熄灭了。
他把打火机放在桌上,斜着眼看着祁千瑶,问:“这种事是指酒后乱/性吗?”
祁千瑶哑然失笑。
他就非得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吗?
他放下手中的烟,深深地嘆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冉宵闻的声音才再次传了过来。
他说:“祁千瑶,我不知道你究竟怎么看我。”
“但是,我不会伤害你。”
祁千瑶一下子失了神。
她记得,自从那次她嫌弃他的烟味后,他便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
余光中,她看到林沐和邱琦他们从电梯中走了过来,邱琦甚至还朝她挥着手。
祁千瑶往冉宵闻身边移了几分,肩膀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
虽然眼神飘向了邱琦那边,但她的话是对他说的。
她说:“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