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宵闻母亲只是笑了笑,说:“哈哈哈,毕竟我是个谁都不愿意提起来的疯女人嘛!”
冉宵闻听到这话,便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又开始胡说八道。”
祁千瑶记得之前在那间收藏着矿物原石的房间裏,冉宵闻曾经跟她说过自己的故事。
他说他的母亲从冉卓昊的母亲那裏将父亲抢过来之后,却因为再次出轨而被赶出了家门。
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裏见到她。
意外之余,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暖意。
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他的伙伴,他的家人,他可以分享秘密的对象。
看着祁千瑶脸上不经意间上扬的嘴角和泛红的脸颊,冉宵闻母亲不仅调侃道:“宵闻,你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么漂亮的老婆追到手的?”
冉宵闻低头轻笑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儿子优秀。”
说罢,他还将话题丢给了祁千瑶,问:“是吧?”
祁千瑶看到他这幅臭屁的模样,强忍着想要吐槽的冲动,附和道:“是啊,宵闻长得帅又善良体贴,大家都很喜欢他。”
母亲翻了个白眼,说:“真以为我在这裏就听不到新闻啦?你冉宵闻在外头花天酒地的八卦都传到我耳朵裏了。”
冉宵闻有些心虚地看了祁千瑶一眼,低着头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还不是为了堵住冉家那群人的嘴。”
身为冉宵闻的亲生母亲,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这种喜欢玩弄他人感情的坏人,便只好嘆了口气,说:“宵闻,妈妈对不起你。”
冉宵闻连忙接过话,免得她继续往下延伸:“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把千瑶介绍给你。”
母亲只是微笑着,眼神始终没有从祁千瑶的脸上移开。
也不知看了多久,她才开口说:“太好了,太好了。”
“你终于也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个正常的家庭了。”
冉宵闻低着头,只是沈默。
祁千瑶却走上前,握住冉宵闻母亲的手,说:“放心吧,我会保护他的。”
冉宵闻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头上,笑着说:“是我保护你才对吧?”
冉宵闻母亲看着他俩这幅恩爱的模样,脸上的肌肉愈发舒展。
她歪着头,靠在医院并不算柔软的靠垫上,神色温柔地如同雨后的晴空。
从病房裏出来后,阳光已渐渐褪去。
将暗未暗的天空下,祁千瑶和冉宵闻并肩走在医院的草坪上。
知了仍叫个不停,像一个个低音喇叭似的。
祁千瑶终于可以开口询问:“你妈妈是生病了吗?”
冉宵闻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便如实相告:“冉家那群人,在她做出那样的事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祁千瑶沈默了。
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其实是健康的。
却被硬生生关进了这裏。
她不禁感慨:“这也太过分了吧。”
冉宵闻冷笑一声,说:“冉老爷子最要面子,不可能由着她自由自在地活着,更不可能让她再婚。”
“那你呢?”她问道。
作为背叛冉老爷的人所生下的孩子,你的境遇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冉宵闻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祁千瑶拉住了他的衣角,迫使他停下脚步。
她向前一步,伸出双手捧起冉宵闻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
仿佛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看得仔仔细细。
过了一会,她才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嗯,是挺好的。”
逗弄完他之后,她本来拍拍屁股走人。
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臂却被冉宵闻牢牢抓在手裏。
他稍一使劲,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祁千瑶稳稳地落在冉宵闻怀裏,被他紧紧抱住。
“邱琦说得是真的。”冉宵闻低下头,在祁千瑶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祁千瑶猛地抬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她惊呼:“这么说,你确实有那方面的疾病?”
冉宵闻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扶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酝酿了一番语言,他才继续说道:“我不停换女人只不过是给冉家一种我不成器的错觉,好让他们不再针对我。”
这也是当初冉卓昊给他出的馊主意。
远离纷争的办法,就是把自己跟他们完全隔离开来。
只要变成一个他们所厌恶的,绝对想划清界限的人,那怀疑的目光就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冉卓昊的点子很多时候都非常缺德,且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不得不说,多亏了这个方法,这么些年来,他确实自由不少。
直到遇见了祁千瑶。
他才终于有了想要摘下这幅假面的冲动。
祁千瑶听了他的解释,却只是淡淡回了句:“哦。”
怎么说,她看起来并不开心,反倒有一丝失望。
冉宵闻揽过她的肩膀,问:“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失望?你在失望什么?”
祁千瑶一边挣扎着,一边说:“没想到你是纸老虎啊。”
“你说谁纸老虎?”冉宵闻皱着眉,本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却被她轻易逃脱了。
他看着祁千瑶往前飞奔的背影,心中竟意外地畅快。
原来终于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原来,他真的可以坦坦荡荡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