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宵闻几乎是硬吞了下去,却还是憋出两个字:“好吃。”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人做醋溜土豆丝放陈醋的啊!!
祁千瑶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将冉宵闻面前的蛋炒饭往前推了推,说:“那你快吃这个。”
冉宵闻低下头,看着这碗不知是粥还是炒饭的不明物体,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抬起头,单手撑住下巴,问道:“你怎么不吃?”
祁千瑶笑得灿烂,回答:“我想让你先尝尝。”
冉宵闻回以同样的微笑,说:“你辛苦了,你先吃。”
祁千瑶:“你先吃。”
冉宵闻:“你先吃。”
不知重覆了几个回合,祁千瑶败下阵来。
她往嘴裏扒了一大坨蛋炒饭,随后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抬眼看向冉宵闻,对方仍然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和表情,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祁千瑶放下筷子,有些不悦:“你是不是觉得难吃才不吃的。”
虽然冉宵闻很想说是,但还是照顾着她的面子,说:“你如果不会做菜的话,直接说不会就好了。”
祁千瑶仍然嘴硬道:“谁说我不会了,只是你这厨房我不熟悉,都不知道调料放在哪裏。”
冉宵闻见她有些不开心了,便不再逗她。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仅剩的一些土豆和一块肉,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祁千瑶跟在身后,问道:“你是要重新做吗?”
冉宵闻点了点头。
祁千瑶又问:“土豆和肉能做什么?土豆烧肉吗?”
冉宵闻停在了脚步,转过身俯视着祁千瑶。
他弯下腰,鼻尖几乎要和她相撞。
“回去等着吧,祁大小姐。”
说完,他便钻进了厨房。
祁千瑶在门口趴了一会,终于感到了厌倦,便回到沙发上看起来电视。
她终于意识到,做饭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一集电视剧放完后,午饭也终于出炉了。
虽然还没看到庐山真面目,但浓烈的香味却早已侵占了祁千瑶的嗅觉。
她期待着瞪着冉宵闻打开盖子,活像一只竖着耳朵的兔子。
“哇!”在看到食物的那一瞬间,祁千瑶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居然是牧羊人派。
虽然是简易版的。
但她确实没想到冉宵闻居然会做这么覆杂的菜。
可冉宵闻却有些臭屁地嘚瑟道:“覆杂吗?挺简单的啊。”
祁千瑶没心思跟他瞎扯,她拿起勺子,朝着牧羊人派的中心重重地挖了一大勺。
放入口中,土豆的清甜包裹着芝士的浓郁,底下包裹着番茄酱的肉沫汁水充沛,香气四溢。
和自己方才的黑暗料理简直不是同一个维度的。
她不得不承认,冉宵闻确实有一手。
自己刚刚还嘲笑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看来确实是误会他了。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冉宵闻的双眼,真诚地夸讚道:“没想到你的做饭水平这么厉害,真看不出来。”
冉宵闻轻笑一声:“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着呢。”
祁千瑶“啧”了一声。
这人可真不禁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身后的窗户外,狂风席卷着树叶,在半空中狂乱舞蹈着。
大雨倾盆而下,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而屋内,祁千瑶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裏塞着食物,心情瞬间非常愉悦。
冉宵闻看着她这幅满足的表情,竟比自己吃到美食还要再开心几分。
要说他有多喜欢做菜,倒也实在是谈不上。
对于他来说,顶多只能算消遣,或者是发洩。
刀面和砧板触碰的声音,油锅滋滋的煎炸声,伴随着高温而腾空的烟雾......
这些都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发洩感。
但这一切,似乎都没有此刻,自己坐在她的对面,欣赏着她并不算优雅的吃相来得放松。
电视仍播放着广告,女主持人的声音锐利又高昂,倾情介绍着手中的产品。
忽然,广告声戛然而止,一条新闻传入冉宵闻和祁千瑶的耳中。
这是一条来自臺风天的临时播报。
位于西郊的柏曼温泉酒店项目部,上午十点,一工棚倒塌,致13人受伤。
经调查发现,臺风将一面刚刚建好的高墻吹塌,正好砸毁了临近的工棚,从而酿此惨剧。
祁千瑶如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指着电视剧说:“这不是你们公司的项目吗?”
而冉宵闻却只是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水,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