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恒拿了一张给那个同学把伤口周围的血清理了一下,然后认真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没有很明显的玻璃碎片,于是又拿了两张纸很轻的放在了伤口处止血,说:“先送医务室。”
那个同学的朋友赶紧过来搀扶着人走了。
言恒转头和温以葵说:“你们继续发校服,我去看一下。”
温以葵:“好。”
孟行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人群裏领了校服离开的奶奶灰发色的高考状元。
郑徐过来拍了一下孟行肩膀,显然他也看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孟行抿唇,如实回答:“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郑徐:“我今天来领校服之前,听他们说本次开学典礼学生代表发言,就是他。”
孟行了然,点头:“他是高考状元,理应如此。”
“啧,”郑徐侧目:“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行哥。”
孟行和他一起往实验楼裏面走,像是随口问了句:“我什么风格?”
“你不是最讨厌开后门的吗?这么大的后门你竟然说理应如此?”郑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情你也可以去争取一下,毕竟你有经验。”
孟行帮郑徐从沈熙然那裏拿了校服,又和他一起进了裏间搬校服。
才说:“是讨厌开后门,但是如果他实至名归,那我没话说。”
实至名归,高考状元。
其实郑徐知道,或许高考状元的实至名归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他行哥看上了人家的颜。
孟行那儿都好,长得好看,学习也好,琴棋书画就没有他不会的,从小就是家长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偏偏,他超级超级爱看长得好看的人——男生女生都一样,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在他这裏完全没有底线。
所以就算他没有看清那个高考状元长什么样子,只是一个侧颜,就足够他放下“后门”的底线。
言恒是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沈熙然孟行他们已经把三千多套校服和军训服发完了。
沈熙然看着自己手机裏的进账记录,哀嚎:“好想贪/污啊!果然我这样的人就不适合考公。”
温以葵把门锁好,走到他身边说:“所以你读了物理研究生,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实验室裏,做出成绩了生活好一点,做不出成绩管个温饱就行。”
沈熙然:“……虽然我很想反驳,但是你说的好对!”
言恒在医务室的时候就把那个受伤的同学的情况上报了学校裏的老师,算是交接了这项任务。
现在没什么事,说:“走吧,出去吃饭。辛苦你们了今天。”
沈熙然嘴比脑子快:“走走走!”
温以葵看着他走,无语:“……本来这事言恒不干也得我们干,他揽下来了我们来帮个忙咋了?”
沈熙然已经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停住,因为他觉得温以葵说的有道理。
言恒刚要说没事,沈熙然就开口了:“那没关系,我请你们。”
温以葵没有丝毫迟疑:“好!”
沈熙然也坦荡:“走走走,这一下午真的累。我要干五碗白米饭!”
吃饭的时候,孟行时不时的往温以葵和沈熙然这边看一眼,实在是因为沈熙然说话温以葵总是怼他。
温以葵怼他怼的又有根有据,让人找不出什么毛病来,不管温以葵话怎么说,沈熙然总是乐呵呵的接下,也不恼也不顶嘴。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饭吃的差不多了,言恒说去个卫生间,沈熙然二话不说站起来一起出去了。
温以葵喝了自己碗裏最后一口西红柿鸡蛋汤,笑着问孟行:“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想问?”
孟行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她,一时间有些楞怔。
温以葵脸上还是挂着笑:“我看你往我和沈熙然这边看了好几眼,是想问我和他的事?”
孟行摇头:“不是。”
只是他想说的话不太合适说得出口,就是下午温以葵的自我介绍。
她明明有那么多可以拿出来说的底气,可是她偏偏做的自我介绍是“沈熙然女朋友”。
他来报道的时候,学校门口放着两个考研学神榜——一个是保研名校的,一个是考研名校的。
保研名校那个第一个就是言恒,考研名校第一是温以葵,跨专业考研,接近满分,在这全国知名学府裏,排名第一。
后面的介绍裏有写,她拿过很多国家级比赛的奖项。任何一个拿出来或许都比“沈熙然女朋友”这个标签亮眼得多。
沈熙然或许有能力,也很会学习——从他临城大学考研能上岸来看。
但是和温以葵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两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起温以葵的自立自强,沈熙然多多少少像是没有自己的立场那个样子。
所以怎么看,沈熙然都不像是温以葵最值得骄傲的炫耀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