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太多的结果,导致第二天宋锦打电话来时,燕侑宸头疼得不行。挂了好几次,宋锦没有放弃,锲而不舍的继续打,他没有办法只能爬起来。
同从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一个人洗脸刷牙吃饭,洗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周怀安说围巾的事,头疼。
现在,他只想和周怀安保持距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自己的号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说那样的话,他的人生做怎样的选择,和他周怀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你还在酒店?”
“恩,和人约好下午三点见面,现在有空,肯来找我了?”
燕侑宸恩了一声,想了想,话也没说出口,周怀安的事宋锦知道得太多,他已经不想再让他知道了。“我来找你吧。”
“恩,我把地址发给你。”
打车去的酒店,还没轮到他去找门牌号,宋锦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他那样的人,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燕侑宸啧啧两声,一下车就能看见,这人实在太亮,可惜他对唱歌演戏没什么兴趣,还说放古代,也就是戏子罢了,燕侑宸就不高兴了,冷笑,呵呵,很不好意思,我妈就是个戏子,我还当了半个戏子,kelly是几次三番想拉他进圈子,他也没什么意向,更重要的是老爷子不同意,说那地方太乱,燕侑宸陪kelly拍了几次广告就没下文了,虽然网上各路人想挖掘他的身份,奈何kelly保护得太好,的确是没有挖到,再说,每年像他这样惊鸿一瞥的新人太多,只要一沈匿,像落进海裏的石子,小小波动后终究还是归为了平静。
宋锦礼貌的和来往找他搭讪的人交谈着,燕侑宸抱胸远远的看着他,很久很久宋锦才看见了他,燕侑宸一失神,想起那年他趴在栏桿上,周怀安一抬头就看见他的时候,莫名还是有点难过。
发楞间,宋锦已经走近,微倾了身子靠过来,“侑宸?”
“恩?”他回神过来,“忙完了?”
宋锦轻轻嘆了口气,“是不是我不主动,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我?”
怎么会?他皱眉,“我不是主动来找你的吗?”
“你平时不是要睡到中午,今天这么早,吃饭了吗?”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打电话我能这么早爬起来吗?燕侑宸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口,他心情不高,只想来找宋锦去取围巾,他不知道周怀安想干什么,更不想再单独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面包配牛奶你觉得呢?”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吃,喝进去的牛奶全都吐了。
“这可不行。”宋锦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9点,我陪你吃个早饭吧?”
“你跟我爸似的。”嘴上虽然表达着不满,脚却跟上了他,路人纷纷看了过来,这样两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实在太过闪眼。
结果燕侑宸还是没能和宋锦安心的吃顿早餐,因为周怀安又给他打电话了,简直烦得不行,不知道从前周怀安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不想听,不得不听。
宋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太了解燕侑宸了,情绪都摆在脸上,这个电话,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燕侑宸挂掉了电话,他好不容易才调整心态能不吐了,再听周怀安说教一番,今天就别想吃东西了,周怀安说他恶心,那段时间裏,他吃什么吐什么,身心的全部折磨下一周爆瘦了五公斤,kelly没有办法,冒着违约的危险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在他最为难过的时候,母亲的支持是他变好的动力。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他不想再去回忆那段日子。
那时候一向坚强的母亲哭了,他关上厕所的门,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kelly靠在门上没由来的就哭了,他没什么力气,却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她压抑过的,小声的啜泣,那之后他才肯去看心理医生。
“接吧。”宋锦说道。
“是周怀安。”
“我知道,你接吧,如果你还这么一直躲着,只能说明你还没有放开,你还是怕他。”
“我会怕他?”宋锦的激将法的确很有用,燕侑宸果然便按下了接听键,周怀安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在哪儿?”
“干什么?”
“围巾我给你送来了,开门。”
“我不在家,开毛线的门。”
“……那你在哪儿?”
“我不是让你留在店裏了吗?”燕侑宸心裏有些窝火,周怀安有什么资格对他这样咄咄逼问的。
“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送回店裏我去拿。”
周怀安就不吭声了,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从前是燕侑宸想办法来找话,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再惯着他了。他就挂了电话。
但果不其然的时候周怀安又打了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哪儿!?”周怀安脾气倔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头牛拉不回来的。
燕侑宸气得不轻,只好跟他说了酒店的地址。坐在大堂等周怀安送还围巾就赶人。两人说了点无关痛痒的话,周怀安到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燕侑宸低头摆弄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会应着宋锦的话,结果突然的有条围巾从天而降,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扭头就看见周怀安一张木然的脸。他忍不住往宋锦的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