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瑶抬眸望他,眼睛被水汽几度浸染。她忽然抓住闫宸的衣领,动作坚决地亲上去。
闫宸被骤然扑倒在床上,他一惊,下意识护住冯瑶,怕她跌伤。
然而下一瞬,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他的神志一下子坠入混沌,似是周围的一起都消失不见,连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来。
冯瑶摁着他的肩膀,吧嗒吧嗒地落泪,红着眼睛看着他,动作突然一变,在他的薄唇上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她的动作带着十足的气势,似乎非要给咬破不可。
闫宸慢慢回过神来,却没有躲闪的意思,一直虚虚地揽着她,眸中溢满了宠溺笑意。
他情愿瑶瑶咬得狠一些,最好留下的印子永远不会消退。
可冯瑶到底舍不得,还未见血的腥甜,便已经狠不下心了。于是咬变成了细细密密的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从唇角一点点吻到脸颊,最后偏过头亲在他的下颌线上,蔓过耳尖,落在脖颈上。
这种亲吻并没有太多情.欲的意味,反倒是因为她的眼泪,而带出透着浓浓的不舍,心酸苦涩仿佛从周围弥漫开来。
冯瑶泣不成声着埋进他的怀裏,额头抵着他的脖颈,灼热的眼泪砸在闫宸的皮肤上,宛若烫出了一个带血的窟窿,将他的皮肉都给烫坏了,心裏压不住的抽疼。
闫宸被她压在床上,被牵动地仰头,终究压不住眼底的酸涩,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没入被褥间消失不见。他极轻地摸着冯瑶的头发,喃喃出声:“瑶瑶,抱歉……是我不好,对不起……”
“三年,我最多等你三年。你若是不来接我,那不管京城如何,我都会来找你。”冯瑶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带着哭腔闷闷地开口。
“好,好……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闫宸轻轻地吻了她的发丝,放软了声音向她承诺道。
“可是三年也……也,好久啊……”冯瑶说到这裏,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埋在他的怀裏声音断断续续的。
闫宸受过最惨烈的刑罚,却觉得那些都没有今日这么疼,那些眼泪砸在身上,连着骨头缝裏都疼得厉害。
他放软了声音,一遍遍地哄她,直到冯瑶苦累了,缩在那裏睡着。
闫宸动作小心地给她穿上外衣,抱她上马车的时候,脸上板着阴沈,可他的手分明在发抖,甚至失了声音,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给冯瑶安置好,转头又抓住顾昀和冯瑶的继母嘱咐了好一会儿。
等到天光微亮,马车顺着宽阔的路行驶的时候,闫宸猛然觉得喉间腥甜,心头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荡荡的。
可他舍不得移开眼睛,近乎自虐地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
在马车驶离视线时,闫宸的心头重重一痛,强撑着高烧操劳了一个晚上,如今终是坚持不下去。他眼前骤然黑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另一边,在马车中熟睡的冯瑶睁开眼睛,眸光暗淡,神态中竟没有半分混沌困倦。
继母和她在一辆马车上,没想到她会这个时间醒过来,猝不及防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冯瑶像是很平静,望着外面的景色,忽然抿了唇,声音极轻:“打仗总要粮草钱财,我想要经商。”
马车内一片寂静,半晌继母试探着回应,冯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垂了眼眸:“最多三年,我会回来的。”
马车朝着城外行驶着,车后春生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