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赶紧跟上,
起身后偷偷锤了锤跪麻的腿,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冯泽。”五姐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
“是!”冯泽刷的一下就站直了,
下意识回答。
五姐扫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懒得再和他说,随手将自己的随身玉牌扔到他身上。
冯泽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看玉牌又有点茫然,神色透出疑惑来:“五姐?你把你的牌子给我干嘛?我去黑骑营不用这个呀……”
“你就算是块废物点心,
脑子裏也应该装点豆沙馅吧?”五姐没忍住,
回手用金属的面具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裏面难道是空的吗?”
“五姐……”冯泽被敲疼了,可也不敢反抗,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一直发愁这件事嘛。怎么?半月后契蟾国来京比武,是准备让舅舅去,还是让姥爷去呢?”五姐扯出一个笑,一字一顿地问道,“又或者?你这块点心准备自己上蒸锅?”
“五姐!”冯泽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睛都是一亮,一把抓住姐姐的袖子,感动得差点热烈盈眶。他还没有来及说话,
又想到什么,
瞬间苦了脸,纠结地小声道,“可是五姐你会不会为难呀,
毕竟……”
“滚,
蛋。”五姐收了笑,
抬手指着门口,冷着脸一字一顿。
冯泽一见姐姐要生气,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边跑边喊了一句:“那我真的填名单了呀!要是反悔了,你再和我说!”
旁边的杜参军没压住笑,见旁边的上峰看过来,赶紧揉了揉鼻子,装作若无其事。
五姐冷了他一眼,抬手将面具扣在脸上,迈步出了茶馆。
而在另外一边,冯瑶已经回府多时了。母亲怕她吓到了,和她说了好一会儿。后来实在是精神不济,才被父亲劝着去休息了。
等冯瑶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小闫宸正垂着眸子站在桌前练字。
“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还这个时间练字呀?”冯瑶几步走过去,看着他右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语气间带了忧虑。
小闫宸的动作顿了一下,笔上有一滴墨正好落到纸上,砸出一个墨点。他抬头看向冯瑶,努力露出一个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要不要吃点东西?”冯瑶看出他笑得勉强,便开口提议道。
小闫宸低下头,扣了扣手指,小声开口:“我不……”
“今日冬梅不当值,你如果也不来的话,看来我只能自己剥栗子了。”冯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皱皱眉有些苦恼。
“那不行!你的手还受着伤,我来剥我来!”小闫宸一听这话赶紧放下笔,着急地制止她。
“行,那就麻烦你了。”冯瑶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离开书桌前视线扫过他练的字,知道小闫宸的心不静。
两人坐在院子裏休息了一会儿,便听到丫鬟通报五姐来了。
冯瑶有些诧异,叫了丫鬟过来收拾准备,她则起身带着小闫宸去院门口迎接。她刚在院门口站定,便见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走过来。
她生得漂亮清冷,身形比普通女子高一些,行动间带着几分潇洒之意,头发的发髻简单,只用了一根简单的玉簪。
“七妹,你怎么出来了?”五姐远远地朝她挥手,脸上也带着笑容。她换了女装后,便将骨子裏那份桀骜掩盖了不少。
“五姐。”冯瑶朝着她行礼,低声唤了一句。
五姐快步走过来,顺手将她拉住,往院子裏走,语调随意:“我原本是想先去看母亲的,但母亲正好歇下了,便先来瞧你。”
“嗯,时常听母亲提起姐姐,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冯瑶被拽着往前走,却也不恼,笑着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