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伸手想接些月亮银辉，却没有圣女的法力，只是挥挥手，映出一片莹白的光辉。
姜岁晚轻声道：“你死了，那个世界的我，应该也死了。”
妖鬼猛然变色，皱着眉头看着她。
她却不了。
先前她撕裂异世之魂时，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注入，便是如今这缕，被他以散尽神魂功德来蕴养。
“你如今与凡人无异，可曾后悔？”
姜岁晚静静地注视着青衣男人。
“妖鬼从不后悔。”隆禧抬着下颌，眉眼凝静。
只要她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世间只要有人心，便有妖鬼滋生，圣女是世界的光，妖鬼是世界的暗影。
姜岁晚走出院子，看着那车水马龙霓虹灯，她轻轻一笑，温声道：“来到现代了啊。”
妖鬼点头，有些羞赧道：“不过，身份可能有些不大好。”
姜岁晚：？
她这才知道，什么叫身份不大好。
何止不好，简直差到际，她这辈子是个豪门拖油瓶，她妈长的美，性子泼辣，再婚入了豪门，将她也带上了，如果这样也挺好的。
但是她妈死了，她继父再婚了。
她顶着豪门大姐的名头，吃煎饼果子都不敢加火腿肠。
顶着一张清丽的脸蛋进了娱乐圈，却被继父的新婚妻子压着打，黑料满飞，人人喊打，甚至有人看见她这张脸就想吐。
姜岁晚面前撑起一片水幕，看着光影里头的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是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