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家人,不过他安慰自己他们可能是遭遇什么不测,这才无奈将自己丢弃,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是这个原因。
“元儿……”皇后见云晔表情愤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当初的她的确是为了保下皇后的位置才将他送走。
“弟弟,你怎么这么说话,母后这么多年也很自责。”漠景辰听到云晔的话,皱着眉头指责起云晔的态度。
“送走的人不是你,你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就贵为太子,你有经历过我小时候一天的日子吗,你有尝过快要饿死的感觉吗,你有被人打得半死只为一口吃的吗,这些你都没有经历,你凭什么指责我?”
云晔看向漠景辰,如兽般低吼,语气带着太多情绪,让人不忍。
而一旁的皇后听到云晔的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之前她明明是让人将孩子送到一个富裕的人家,怎么会出现他说的这些情况。
“你不能这样说,母后真的一直很自责,最近几年因为一直找不到你都苍老了很多。”
漠景辰听到云晔的质问,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弟弟,不过看到母后伤心欲绝的表情,他还是咬着牙劝慰。
“所以你现在找我为了什么?你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个是尊贵的太子,我只不过是个被遗弃的,你找我难道是想让我认祖归宗吗?”
云晔嘴角扯出一抹嘲笑,看向自己所谓的生母与哥哥。
“双生子的事,是不详的,皇上若是知道的话……”皇后听到云晔的问话,脸色纠结起来,认祖归宗她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并不打算让我认祖归宗,你们还找我做什么,让我自生自灭不是很好吗?还是说,因为将我抛弃,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就想找到我来安慰自己的良心是吗?”
云晔根本不顾及眼前的女人哭得有多惨,表情有多可怜,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要惨也是他惨,只是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脆弱的一面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元儿,是母后对不起你。”皇后听到自己亲生的孩子一句句的质问,却是一句话都回答不上了,最终只不过开口道歉。
“你无须与我说什么,你要是为了找到我,从我口中知道我过得很好来抚慰你的良心,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从小到大,我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这样你还会觉得好受吗?”
云晔见自己所谓的生母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声泪俱下,并没有一点的怜意,他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生与死的徘徊之中,彻底冷了下来。
“我们出去吧。”苏悦见云晔这样,也不忍再看,毕竟他们是外人,待在这还是不妥当的。
上官南星轻轻点头,拉着苏悦走了出去。
“南星,你说我们是现在走,还是再问问云晔的意见?”苏悦走到门外,听着裏面若有若无的质问与抽泣之声,她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询问起来。
“我们先走吧,云晔也不是小孩子,若是他执意不留在这裏,也没人能拦得住他,东幽那边我们离开的也挺久了,加上四皇子漠景玄的事,我们得快点回去才是。”
上官南星看着苏悦,说出自己的打算。
“嗯,也是那我们留下书信,我再交代那些下人关于用药的事,便直接回东幽吧。”
苏悦也不再纠结,就像南星说的,云晔并不是小孩子了,他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况且眼前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开口询问云晔什么。
于是二人一番收拾之后,交代好一切,踏上了回东幽的行程。
而东幽这边,出现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刚凯旋而归被封为将军的杨毅风,执着一把长剑冲进了丞相府。
在相府之中,如入无人之地,大伤四方,最后将苏丞相打得下不了床,随后刚获封赏的杨毅风便因无辜殴打朝廷重臣,被收回了将军之位,待在家中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