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妾身……”那柳姨娘被丞相一声厉喝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呀,小叔,您先别发火呀,说不定那大家吃饱了撑得,那个迎春图还真画了一模一样的两幅呢?赶紧让柳姨娘拿出来便是。”张氏显然还想加一把火,逼着柳姨娘非得拿出来迎春图。
那柳姨娘一边啜泣,一边支支吾吾啥都不说,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到现在了,她还不拿出来,这幅迎春图定是她偷偷卖了。
“好啊,好啊,苏晏!你看看你将柳姨娘宠成什么样了,一个姨娘,敢动嫡母的嫁妆,还拿出去当了?”老太爷指着苏晏的鼻子,气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今天,我就坐在这,看你怎么处罚这个小贱人!”说罢,老太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怒视着苏晏,咬牙切齿说道。
张氏见苏晏的手握紧又放开,握紧又放开,一张脸似乎很是纠结。
“哎呀,悦丫头,你在那典当行还有没有看到什么眼熟的东西,这卖东西,有一就有……”
“来人,拿戒尺,家法伺候!”那张氏话还没说完,苏晏终于下了决定。
“父亲,父亲,你饶过母亲吧,母亲身子弱,经不起家法啊!”苏欣见父亲要动真格,人也慌了,连忙跟柳姨娘跪在一起,苦苦哀求。
“姐姐,看来上一次祠堂跪的没长记性啊,你怎么又喊柳姨娘母亲了,还是在你心中,觉得柳姨娘可以取代母亲的地位?幸好二皇子现在不在,若是二皇子听到了……”
苏悦眼神犹如那隆冬的寒冰,望一眼便冻得心臟疼。她最喜欢抓话裏的漏洞,尤其是苏欣的话。
“苏欣,屡教不改,一起家法伺候。”丞相望着哭作一团的母女二人,眼神从刚开始的不忍到现在的坚定。
的确,自己太宠这两个人了,让她们没大没小,不好好惩罚一下。
以后不说二皇子,自己丞相府总有人来做客的,万一被有心人看了去,再传出去被皇帝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戒尺一下一下抽在母女二人的手掌,她们从开始的假哭变成了真嚎。
在场的人看着,每个人心中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张氏这种凑热闹的,只要是二房倒霉的事,她都乐意看。
苏悦只是淡淡看着,让人看不出她心底真正的情绪。
而顾氏,只觉得心寒,这样的男人,上一刻能把你放心尖上宠,下一刻也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狠狠踩在脚底。
“柳姨娘私自动用嫡母嫁妆,五日内,顾氏拿到钥匙清点嫁妆,少一样,柳姨娘都给我补上去!”丞相说完,戒尺一扔,走了出去。
大家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开了。
只剩苏欣母女二人抱头哭泣,之前两人如葱段般的纤纤玉手,现在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