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拙行走在一条狭窄的水道里。
湍急的水流冲击在河道林立的乱石上,一片水窝里较为平静的水面倒映着黯蓝色的天空,却被路过的马蹄踏碎成一圈圈涟漪。
这里是舀锡河。
河流的东岸是密集如墙的高高草丛,西岸是保持着原始风貌的杂乱丛林。
也不知是何缘故,侵略性极强的荧光草海好像没有跨水域生长的能力,之前的沅水就是一岸荧碧一岸苍翠之景,如今的舀锡河亦是如此。
刘拙是个行事稳健之人,即便替换了体内的血液,似乎拥有了在荧光草海中行走的资格。
但等到在草海中玩到尽兴的甲乙回来后,他依旧选择带铁蛋走水路进入东山镇。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从空中飞进镇子。
那自然是因为,虽然飞在空中能躲避掉大部分来自地面的攻击,但同样也是极为显眼的靶子。
刘拙可没忘记乔充被那只滔天巨兔吞噬掉的菌鸟。
风吹在水道两旁的植物上,枝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西岸丛林中似乎隐隐传来窥视的目光。
嘭!
站立在刘拙马侧的铁蛋可不是吃干饭的,当即一步踏出,整个人就跟出膛的炮弹一样砸进了丛林里。
一路横冲直撞,在沿途的草木中贯穿出一条通道,在离岸三丈开外之处抓到了偷窥者。
等铁蛋从林中钻出,沿河追上脚步不停的刘拙,就献宝似得举起了手里一只狗灌模样的妖怪。
“抓到只小狗,主人吃。”
这只狗灌被铁蛋捏着脖颈,一双目光在刘拙和铁蛋体表的碧色上来回扫视,神色中满是仇恨与恐惧。
骑在马背上的刘拙看狗灌身上妖气微薄,显然是只小妖,便伸出一只手点在它眉心上,在妖怪凄厉的叫唤中,将一根血色指甲深深插入到它颅骨内,直到良久之后才拔出。
刘拙将手指放到口中,一边吸吮着指尖残留的红白色液体,一边颇为失望的说道。
“只是因为几个相熟的妖怪被这片草海吞噬,所以才会对荧绿之色心存恐惧吗?
它记忆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既不知道东山镇为什么会重有人烟,也没见过荧光草海真正的恐怖。
你把它吃掉吧!”
“哈哈,主人不喜欢吃,那我可就开动了。”
铁蛋可不在乎一个东西的内在价值,乐呵呵的一捏大手,就捏碎了挣扎着的狗灌妖头骨。
接着手中一道漆黑的光圈扩散开来,便将狗灌的灵魂和一身血肉全部吞噬进了身体中。
随着铁蛋身上的纹身微微亮起又重归黯淡,他手里的一条生命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脆弱纸片,在微风中破碎成一片片碎屑随风而散。
等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两人就再次动身出发。
刘拙也被甲乙驮着,轻快地在河道的乱石上跳跃前行着,距离东山镇越来越近。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两岸秀丽的景色不断被抛到身后,但刘拙的大部分心思却都放在了手中的一块蜂窝状石头上。
这便是他选择在地上赶路的另一个原因。
[纳景石]五行属木,他想看看这块石头置身于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变化。
毕竟相比于魏家安排的任务,有可能存在于石头中的鬼神鲜血,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