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当啷,丁零当啷……
刺耳的金铁爆鸣声连绵不绝,碧绿色的草叶洪流中有一抹血色的光芒飞速穿梭。
化作血蝉之形的刘拙,灵巧畅游在利刃长河之内。
他那两对长短不一的透明膜翅在震翅飞翔中,激射出一柄柄由空气组成的[蝉翼刀],与身边的草叶撞击在一起。
这些本是凡物的锯齿状草叶,在灵气滋养下获得了惊人的强度,之前在刘拙诱敌的过程中,就做到了轻松犁便所经之处地形,而少有折损。
但物性的强化是会存在极限的,在面对强度一般的物体时,草叶自然可以做到无物而不斩,无往而不利。
可在面对硬度不逊色于它的蝉翼刀时,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双方在激烈的对撞中,这些硬度被强化到极致,可韧性一般的草叶,纷纷在铿锵爆鸣中与蝉翼刀同归于尽。
草叶断裂、崩碎成四处乱飞的碎片,蝉翼刀则是重新化作飘散的气流。
化作蝉妖之躯的刘拙实在是太小了,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血蝉,连身边草叶都要比他大一圈。
面对这种小巧灵活的目标,兔母声势浩大的攻击根本无法产生预想中的打击效果。
而方才,他之所以会在看到刀剑丛林生成后脸色微变。
是因为已猜测到兔母攻击方式的刘拙明白,他的法术很善于应对这种缺点明显的攻击,但脚踏大地的王钿却不行。
没有能够灵活机动的飞行能力,王钿那身看似坚不可摧的偃甲,在利刃长河的冲击下,顶不了多久就会被生生磨灭。
刘拙主动降落下来,是为了给王钿吸引火力,并创造一个攻击机会。
在安然无恙的畅快飞行中,他将身边的几条利刃长河引得越来越远。
终于在某一刻。
轰——
在隆隆巨响中,刘拙微微偏头,蝉目的余光就瞥到,数里外的兔母挨了一记重炮。
一个赤金色的火球在兔母的后脑炸裂,撕裂出一个深深内凹的巨大伤口。
强大的撞击力让兔母圆润的头颅站立不稳,在草海中滚动了数圈才停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它的伤口还在不停喷吐着金红色的火焰,烧毁了周围的大片草海。
似乎由于身受重创,连带着追击刘拙的利刃长河也立刻变得不稳定起来。
在一阵摇摇晃晃的蠕动后,便彻底失去了供能和控制,像几条碧绿色的死蛇一样,无力栽进了草海之中。
一时间,碧绿色的草叶如雨而下。
像一阵锋利的刀子雨一般,先是将地上的草海切割地狼藉一片,然后才深深插进了地下。
这些荧光草叶是得到木灵之气滋养的灵物,日后若能被凡人有幸捡到的话,只要装上一把刀柄,就会是一柄柄品质极佳的刀剑。
“噢啊——你伤到了我。”
数里外战场上传来的痛苦咆哮响彻天际。
刘拙调转方向向声源处飞去,就看到兔母身下正涌起众多的草茎,填补着身上冒火的伤口。
在炽热的高温炎流中,拥堵进伤口的草茎,却再次引发了一次激烈的爆燃。
嘭!
爆燃的冲击波将伤口撕裂的更加开放,并将草茎重新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