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诸神庙。
“天神”殿中的铁蛋没有去追白玉娘娘逃跑的神魂,缓步来到白玉娘娘寄身的彩塑前。
一拳向着矮小的彩塑轰下。
嘭!
在急剧闪烁的彩色光芒中,童女彩塑的体型眨眼间便化作成人大小,托举一只小巧的玉掌,挡下了这一击。
接着,这只手便反手扣住铁蛋粗壮的手腕,往地上狠狠一贯,就把他的身体砸进了地板里。
轰!
整个大殿顿时一震,殿里的十几尊神像也轻微晃动起来。
随着体型变大,样貌也随之变为成年模样的白玉娘娘双手虚压,一层金色的光芒才压制了战斗余波,好歹是没让任何一尊神像受损。
她将一只玉足踏在铁蛋脊背上,便将这个大汉踩得无法起身。
数里外的县城西墙处,她和刘拙在剑棍交锋中的对话,还仍在继续着。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能看穿我耍的小手段。
但识破了又能怎样?
你派的这个徒具蛮力的莽汉,可不是我这具彩塑之身的对手。”
“神魂从来都是极为脆弱的东西,为了守护这个弱点,所以给自己穿上了一件强大的衣服?”
在之前那道流光完全无视恐惧界域影响,从容逃脱的那一刻,刘拙就意识到:白玉娘娘可能用了障眼法,她的神魂应该还待在彩塑里。
因为恐惧界域是一种极为克制灵魂的领域,即便是高出一阶的灵魂被笼罩,也绝不可能不受丝毫影响,轻松逃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白玉娘娘的神魂在套上那身彩塑后,战力似乎不弱的样子。
但事态的发展依然没有脱离刘拙的掌控,他气喘吁吁地格开迎面而来的一剑,大笑道。
“娘娘,我很敬佩你繁多的手段,但你似乎太高看了自己,也太小看了我……”
天神殿内。
早在白玉娘娘刚说完话的时候,被玉足镇压的铁蛋便体型暴涨,化作了一个丈八的黑铁色巨人翻身而起。
他一把抓住白玉娘娘的小腿,把她搂进了怀里,然后强忍着怀中女人的连绵攻击,小心闪避开殿中的十几座神像,撞碎一面墙壁破墙而出。
然后选择一个方向,狂奔着远离了诸神庙。
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然是害怕在战斗中打碎楚地诸神的神像。
在刘拙的血裔传承记忆里就有过提及,若是有人贸然损毁鬼神在阳间的偶像,可能会招致灾祸降临。
刘拙还很年轻,也很弱小,可不想被这些鬼神注视。
不得不说,诸神庙是个很安全的藏身之处,白玉娘娘躲在这里,任谁都放不开手脚来拿她。
但恐怕她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不惧攻击的强壮男人从诸神庙里抱出来。
白玉娘娘能轰塌城墙的拳头打到铁蛋身上,只能在黝黑的铁皮打出一个个深深的凹陷;能撕碎同阶修士的利爪,只能划拉出一道道几寸深的沟壑;能轻易剥夺别人生命的血肉术法,却无法撼动这具如钢似铁的肉体之躯。
在武经六卷中,《兵甲篇》虽只修防御,但却在防御一道上走到了极致。
以牺牲其它一切手段为代价,在二阶时就能拥有一具如此难缠的躯体。
但铁蛋终究只是一个二阶修士,在白玉娘娘疯狂地攻击下,他才跑出百丈远,前胸的血肉便已消失大半,眼看就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