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自己根本杀不死刘拙,但曲枝看到后方的爆炸后,还是心中微微一喜。
他不求重伤刘拙,只求能够稍微阻拦一下后者追击的脚步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如果这一箭能耽误刘拙更久的时间,甚至跟丢自己踪迹的话自然最好不过。
但残酷的现实总是会让人失望。
身后的爆炸声才刚刚响起,他就看到刘拙的身影,从风雷之气激荡的冲击波里冲了出来。
顶在刘拙面前的,是一面由血蜱们合抱而成的巨大盾牌,血色的牌面上还流转着金银色的耀眼闪光。
[金花银纹血钢坚壳蜱]是血海中身体最为坚硬,术法抗性最强的一种血裔,在进食足够的金银后,完全能够扛得住曲枝的攻击。
虽然盾牌直面这一箭的那片区域上,有十几只血蜱被炸得全身光芒黯淡,气息微弱。
但刘拙将它们收回虫巢后,周围的血蜱就立刻补上了这个缺口,再次组成了一面完好无损的盾牌。
“怎么可能?”
后方的景象,让曲枝心中一紧,连忙再次张弓拉弦,射出了一道淡青的箭矢。
这一次刘拙已经学乖了,知道[必中箭矢]根本躲不过,就干脆不躲了,顶着盾牌直直迎向了那道急速突刺而来的青光。
嘭!
这一次,曲枝射出的是[破法箭矢],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木行之力在盾牌上爆发开来。
但它的独特净化效果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被血蜱身上亮起的银纹干扰,被破坏成一股结构散碎的散碎光斑随风而散。
“孩子,我对你实在太了解了,你的所有手段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新鲜花样。”
借着这一箭的机会,两者间的距离已被拉近到了不足三百丈。
“不,我不信。”
刘拙的语言攻势使曲枝方寸大乱,在仓惶之间匆忙射出了新的一箭。
咚!
[木化毒矢]中蕴含着足以让一个四阶修士木化的剧毒,在盾牌上炸裂成一团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青光。
使几百只血蜱体表的光芒陷入晦暗,才刚蔓延出一片浅薄的木质纹理,就被下方的金银灵光驱散剥离。
“和脆弱无力的凡人不同,在修士的战斗中,弓箭从来都不是一件能够单独逞威的武器。
只有与其它手段配合,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发射,才是弓的优势所在。
你这样使用自己的力量,纯粹就是在蛮干。”
在刘拙的谆谆教诲中,两者的距离已经被拉近到了百丈。
眼看心心念念的自由就要失之交臂,曲枝新生的意识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我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不需要你来教。”
心生绝望的他索性不再逃了,直接调转方向,将无形之弦拉至圆满之状,发射出一根由耀眼光辉构成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