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声,一只身上裹着胎衣的小马,便被踏羽从马腹中排了出来。
完全不需要后天的教导,这匹小马便挣扎着撕裂了体外的胎衣,显露出自己的身体。
它大体仍旧是人马的样子,上半身是可爱的人类孩童模样,下半身是稍显瘦弱的马驹之形。
当它撑着发抖的马腿自己站起来,马背上便舒展开一对湿漉漉的白色翅膀,同样被打湿成缕的马毛下能看到一层细密的乳白色鳞片。
在一旁围观分娩的张陵一看便知,小马背上的翅膀遗传自自己,属风相;而那身毛鳞夹杂的体征则是遗传自踏羽,她那一身漂亮的毛发下便长着鳞片,只是平时看不清楚而已,此乃水相。
如此风水两相相合,成功诞生出了一种全新的妖怪……不,在小人马妖没有使出相关的遗传术法之前,张陵还不确定它算不算新的妖族。
此时的张陵有种恍惚感,心中似乎涌动着一种自己血脉传承下来,致使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但刘拙为自己选择的繁衍方式,却又使这种联系缺少温情。
刘拙拍拍张陵的肩膀,对着面色微妙的他说道。
“放心吧,肚子里孕育的死胎和怪胎已经被我打掉了。
现在所有生下来的,都是传承了你力量和血脉的新种族。”
听到这句话,那个小人马妖将手指塞进嘴里,歪头看向张陵道。
“咿?你是父亲?”
这让张陵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起来,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不是,别瞎说,快去找你妈吧。”
小人马妖立刻嘀嗒嘀嗒的踩着马蹄,躲到了踏羽身后,然后偷偷冒出了半个脑袋向这边看过来。
在几天内完成孕育生产一个孩子的全过程,让踏羽的身体极为虚弱,她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先警惕地盯了一会儿刘拙,之后又对面前的张陵说道。
“这次捉你不成,却反被擒拿,我认栽了。
但看在我为你生了一个孩子的份上,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对于这样的场面,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拙,直接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这只母妖怪追杀过你。
就因为生了区区一个孩子,便想要将之前的仇怨一笔勾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美事。
你若是对她动了杀心,哥哥可以制住她让你放手施为,以报之前的追杀之仇。”
此时,张陵的耳边又恰好响起了其余几匹母马生产的痛呼。
他看了一眼它们分娩的痛苦模样,又看了一眼那匹初生的小人马妖,心中被追杀产生的愤恨虽然没有半分消减,但杀妖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在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对刘拙说道。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等生完孩子后,还是放这些人马妖走吧。
它们生育的小妖怪与我有父子之实,但我这个薄情寡义之人却不愿承担做父亲的责任。
本就已经很可怜了,又何必让它们再失去母亲呢。”
对于张陵的决定,刘拙不置可否,只是神情淡淡的说道。
“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以后不要后悔就好。”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次的试探,却让刘拙对张陵更放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