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上的画面飞速变幻,很快就锁定在一个紫发紫眸的英武青年身上。
从定格的黄面中,能看出那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店铺,那青年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品相不凡的玄冰,笑得好是开心。
在他的身边,还能看到张陵和一女子陪同在侧,同样十分欢喜。
众仙注视着那名青年,倾听着许行的计划。
“此人叫做刘拙,主修的乃是一份被我修改过的虱鬼血脉,还兼修着兵家的一门正法《兵击篇》,并以旁门手段夺得了一份残缺不全的宙龙血脉。
所学鬼、神、仙三道皆有,堪称驳杂。
这三法之中,虱鬼血脉的源头乃是血主,祂走的是鬼道最原始的纯化血脉之路,归属于阴间的一个不愿意被神道力量污染血脉的松散恶鬼联盟。
而宙龙血脉的力量,则是来自于赵国王室和十二生肖鬼神。
至于《兵击篇》,更是仙道第一显学兵家的成仙正法之一。
如果安排他为张氏三兄弟传授法术的话,这三方势力应该能够迷惑赤帝的注意力,使我们成功隐藏在幕后。”
李耳瞥了一眼泉眼中的刘拙,点点头道。
“用修行之路误导赤帝的方法,听起来确实不错,具体你想怎么做呢?”
许行仙躯内释放出一丝无形波动,使泉眼中的画面再次闪动起来,调阅张氏三兄弟的头像,让他们与刘拙的头像并排列在一起。
“此人在阳间所处的时代是汉章帝年间,不成仙的话,似乎不一定能活到汉末。
但我在他的血脉序列中留有后手,能够施术将他的寿数延长到一百二三十岁。
在我的暗中扶持下,等到了张氏三兄弟所处的年代,此人身上的三门法术都将会达到六阶,成为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
而他在听从我的安排,成功完成张氏三兄弟的教导那一刻,便会恰好会寿尽而死,灵魂消散只留下一具苍老的尸体。
如果赤帝不追查他的来历也就罢了,如果认真查探的话,他所修的三门法术,便有可能引起鬼神仙三道的混乱,从而让我们能在一滩浑水中更轻松的隐藏起来。”
“我同意许行的这个计划,可以在阳间安排两个看似合理的巧合,将他身上残缺的宙龙血脉补全,并把《兵击篇》的第七篇成仙之章送到他面前。”
丝毫没有因为刘拙曾救过自己子孙的命而存在一丝顾虑,张良直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淮南王刘安,也在一旁补充道。
“张氏三兄弟的老师安排是件大事,只选定一人不够保险,我们完全可以先多找几个备选之人,到了那个年代再确认由谁执行此计。
我有一合适人选推荐,此人为琅琊修士于吉,今日亦在桃园福地之中,一身修为同样贯通鬼神仙三道,可以担此大任。”
话音一落,泉眼中就浮现出一个笑眯眯的少年人头像,与之前的四个头像并排陈列在一起。
对于仙道大昌之业,仙人们表现的都很是积极。
心中同样浮现出一个合适人选的萧何,也赶紧出言献策,控制泉眼中再挤出一个身形消瘦、但一目缺失的青年人图像说道。
“此人为庐江散人左慈,亦通三道同修之妙,可为黄巾之师矣。”
刘安和萧何是前汉之人,左慈和于吉是后汉之人,这番举荐立刻让众仙意识到,祂们两仙是从后汉中后期超脱时空来此的。
“善。”
不待有更多仙人举荐大才,李耳直接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中一抓,抓取出一团星星点点的光斑,凝聚出三个匣子说道。
“就定此三人吧,此匣中便藏着斩杀赤帝之秘,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能将匣子交给张氏兄弟,此计就成了大半。”
说完,祂就将三匣分别抛给了三仙道。
“作为举荐人,你们想必对所荐之人的性情极为熟稔,此物便由你们来决定如何交到他们之手吧。”
拿到匣子,刘安和萧何的仙躯便直接消失在原地,想必是前桃源福地各处,寻找被自己选中的倒霉鬼了。
许行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看”向了面前的泉眼。
注视着代表刘拙的图案化作一缕青烟,飘入了自己仙躯所化的金色气泡中。
……
热闹的巨大桃树上,所有参与桃仙之宴的修士们都很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
因为有着桃仙不准私斗的禁令,这些修士此刻就像凡人一样在桃树上交换着情报,买卖着物品,显得热闹异常。
刘拙正在一家被修士占据的空店铺里,买着刚刚摆出来的材料,想要以后锻造兵器使用,却不防眼前骤然一花,整个人出现在一个新的世界里。
四周是高耸的金色墙壁,头顶是枝叶浓密,覆盖十几里天空的巨大树冠,有如雨的花瓣正从枝叶中飘零而下,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桃花的清香。
刘拙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条小河里,而自己身边一根根扎进河滩中的虬结树根,则像龙蛇一般紧紧箍在水下的大地上。
飘落的花瓣填满了河面,就像一层粉色浮萍似得,将这里装点成了一个温柔的世界。
这一幕看着有些眼熟,刘拙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直到一个风姿绰约,但看不清具体面容的人影出现,在水面上踏着点点涟漪向自己走来,他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您是……桃仙吗?”
“如果你说的桃仙,是指制作出了你身上这份血脉之人,那我应该便是了。”
桃仙在刘拙面前停了下来,但他还是看不清那张风姿绰约的脸。
这不禁让刘拙想起了面见血主时的场景,面带孺慕之色道。
“我曾觐见过血主,祂说我既身处于桃花源中,您定然会热情的接见我。
我之前还以为是宽慰之言,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桃仙高大的身体微微垂首,温和地看着刘拙说道。
“那是当然,我优秀的孩子啊,你是这条血脉开创以来,最成功的一个觉醒者,我必须要亲自见见你。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血主曾经对你的血脉做过一次梳理,让它达到了一种改无可改的极限。
既然血脉不再需要调整,那我就送你一件别的赠礼吧。”
“刘拙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