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背上插着一截断裂箭头的刘拙俯身压在马背上,让过了一支从耳边划过的箭矢。
这种堪比刀尖上跳舞的紧张刺激感,让他猛地一个机灵,反手摘下自己腰间的长弓,瞄都未瞄的匆匆向后射出一箭。
嗖!
那箭矢在一声同样尖锐的破空声中,没入了身后一名弓兵的喉咙,然后从脖颈后贯穿而出。
弓兵伤口中的沙尘才刚刚扬起,就有一根根箭矢连珠而发,将他身边追击的身影全都撂倒,齐刷刷地化作扬尘消散于无形。
在刘拙箭袋射空的那一刻,原本追在他身后的六个灰红色身影,便只剩下两个举着盾牌的小兵了。
于是,他直接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在半路抄起刚才跑路时插在地上的长枪,举枪以不可抵挡之势向前冲去。
马匹携带隆隆的马蹄声呼啸而过,只一次简单的冲锋,就将一名小兵的盾牌扎穿,然后将他硬生生钉在了地上。
但在这个一击建功的时刻,另一张盾牌后却悄然伸出一抹雪亮的刀光,一刀将奔驰的马腿切断,使这匹失蹄的健马在前冲之势下摔倒在地。
可还不等小兵痛打落水狗,挂在刘拙马鞍上的那张长弓,便在剧烈的颠簸中被他用膝盖往外一拨,正正好套在了那个小兵的脖子上。
随着马匹摔倒,在巨大的冲击力拖拽下,那个小兵的脖子竟被弓弦勒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
然后,就此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对跌落在土石中的刀盾。
刘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卸力站起来,感受着背后箭矢在肌肉中搅动的火辣辣刺痛感,看着地上一望无际的兵器之林,长长吐了口气。
“之前干掉了五个人,现在又干掉了十个人。
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这些人明显是以军伍编制规格出现的。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待会不会再刷出一个百人队吧?
仅凭现在这具柔弱的肉体,以及周围开阔的地形,我可打不过这种建制的军队!”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面对一个百人队,刘拙的心中便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焦躁之感。
别看他刚才杀人杀的干净利落,但十人队和百人队的战斗力差距,可不是简单的将人数乘以十倍能够体现的。
以凡人之躯在战场以一敌百的战神,只存在于话本故事里。
更重要的一点是。
刘拙来到此地,可是为了体悟王翦当年的修行过程,在无尽的兵刃厮杀中凝聚[掌兵手]。
但现在呢?
他连个屁都没有感悟到!
“不应该是这样的。
凭我[水晶]神魂之境的惊世智慧,当年王翦还是个小兵时能生出的感悟,我应该同样有所明悟才对啊。”
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刘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以地上插着的那些兵器为中心,一个个灰红色的身影便凝聚了出来,集结成一个盾、弓、枪兵俱全的百人队列,沉默着向他杀来。
“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亦是不退半步,这世上哪会存在这样的百战精兵。
此战,将会是决死之战。
不管是输是赢,希望我能在交战过程中领悟到掌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