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我回去拿了礼物过来,靠着洗手间的门对他说:我刚才等你等得睡着了。
他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怎么不睡
有东西给你。我举了举手里的小盒子,这次不是毛衣。
他笑了:干嘛又送礼物
因为不想被陶裕宁比下去。
他洗漱完出来,我把盒子塞给他:他都给你买了礼物,我不买不行。
他显然不好意思收,但我不管那么多,催着他拆开。
我喜欢看他拆礼物的样子,喜欢看他最后盯着卡片上的字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我的催促下,唐泾川打开了盒子。
这次我给他买了一块儿手表,和我自己的是同一款。
他皱了皱眉:这太贵了
房租。我说,我在你这儿住了这么久,而且还要继续住下去,就当是我交的房租了。
房租也用不了这么
我说了还要继续住下去,预付的,买都买了,你不要我也不好拿去再送别人。我把手表反过来,表盘的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他道了谢,然后看见了塞在盒子里的纸条。
买手表的时候着急,没来得及写卡片,回来之后随便找了张纸补上,看起来有些简陋。
他看完那上面的话,又扭头看向了客厅茶几上那本我用完之后忘了放回去的书。
好了,我说,晚安。
也不知道我在逃什么,礼物送到了,我躲回了房间。
小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后来长大了觉得时间不够用。
我记得我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妈打电话过来,感慨说自己那个整天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一晃也三十而立了。
三十是真的三十了,立没立另说。
总之,人越长大就越觉得仿佛都能听见时间跟自己挥手告别的声音,那声音频率太高,恼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