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了,你还下来做什么?”他语气不咸不淡的。
初则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不对劲,“下来喝口水啊,倒是你,灯都不开,在这摸瞎?”
翡向南幽幽的视线看着他,“我又不是你,我看得见。”
初则一时噎住,想起对方好歹也是个精神力高于普通人的alpha,撇了撇嘴推开他,“让开,别挡我路。”
或许是因为都是没心眼的同类,他们两个人遇到一块总是免不了斗一嘴,势要分出个高下。
翡向南放下杯子转身想走,初则却一眼註意到,那杯子不是云舒的么,他勾起了唇角,又来劲了,“哟哟哟,瞧你,日思夜想的,这都变态到用人家杯子了?”
他说着,感觉自己抓住了把柄,“呀,这个点了,想必是直播没看够,特意下来耍个流氓的吧。”
翡向南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又退了回来,发现自己刚刚没註意看,心裏想着云舒,下意识就拿起了他的杯子用了,丝毫没觉得奇怪。
“我只是没看清,你别上纲上线。”
“真是新鲜了。”初则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气,“刚刚还在说,你又不像我,看得可清了吶。”
“……”
翡向南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郁结了。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初则的后颈处,有着深浅不一的牙印,也来了精神,环着手臂靠到墻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哟,新鲜的咬痕。”
他这话言简意赅,直击要害,初则果然接水的手一抖,抬眼瞪了过来。
“你还说呢,你们alpha的易感期也会传染吗?你昨天开始的,屿哥今天也易感期了。”
易感期的alpha是容易失控的,所以即便初则没有腺体,后颈也被咬了。
但好在两人沟通好了以后,初则就没再懊恼自己是个beta,也只将这个当做小情/趣了。
若是初则能闻到信息素味,多半也会嗅到翡向南身上的梅子酒味道,也少不了回击一番的。
初则喝了口水,眼珠一转,开口试探道:“吃药了没?”
翡向南没多想,“没吃啊。”
“哟哟哟,我说宴会回来那晚,你两在车裏眼神就不对劲了,气氛也怪暧昧的,看来……”初则上下打量了alpha一番,灯开了,能看出alpha的脸色果真比先前易感期的时候要好上不少,尽管眉头还皱着,但气色是骗不了人的。
“啧啧,得到临时标记了呀。”初则在八卦的时候,不仅嗅觉灵敏,智商也是永远最在线的。
翡向南果真神情不自然起来,并没有回应,转身就打算走。
初则喝了一口水后,匆匆追上去,两人停在二楼的楼梯口。
“承认吧,我的直觉是很准的。”初则一脸傲气地拉住他的袖子。
“嗯嗯嗯,你说的对。”翡向南抽回手,敷衍了一番就想转身。
初则哪会轻易放开他,“诶,别急着走啊老大,我还没问问细节呢。”
细节?
翡向南回忆起昨天晚上,大家都各自回房间后,云舒并没有准时开播。
他因为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云舒门都没敲就一声不响地进来了。
omega体贴地释放了信息素,无异于主动的邀请,alpha自然经不起挑逗,抱着人就咬上了腺体。
在临时标记了omega后,他也得到了纾解,不再难受了。
omega像是欲擒故纵一般,替他缓解后就离开了。
于是直播间裏的omega,面色红润,眼神也水汪汪的,还谎称是因为刚运动过。
弹幕疯了,alpha也疯了,恨不得现在就闯到他的房间裏去将他藏在自己怀裏,不给其他人看。
但也只是有这个念头罢了。
想到这裏,翡向南嘆了口气,昨晚临时标记过后,omega今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依赖、粘人的事后状态。
初则听到他嘆气,更是八卦之魂燃烧,但兰屿却在这时候下了楼,脸色有些阴沈地将他抓了回去。
两个alpha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没得到纾解的烦躁,另一个是得到纾解却妄图得到更多的贪心。
不知不觉中,翡向南的脚步换了个方向,来到了云舒的房间门口。
刚收拾好的云舒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适时地开了门,看到门口失魂落魄的alpha。
云舒牵着他进门,两人到床边坐下。云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也软软的,“怎么了,又难受了吗?”
翡向南垂眸,没再与他视线交汇。
不是难受,是爽了。
易感期的alpha居然敏感到这个地步,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被他抚摸一下,浑身的细胞就已经叫嚣着舒畅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再抬眸时,眼神带了些委屈。
云舒果然吃这一套,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手也搂住了他的脖子,安静地将头靠在他的颈间。
指尖似是无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挑逗着alpha的腺体。
不会装可怜的a不是聪明a,这是翡向南此刻残留的余念。
以及,近水楼臺先得月,褚珩拿什么跟他比。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一起躺下了,alpha紧紧搂着omega,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说】
有人睡荤觉,有人睡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