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靠着床头半坐起来的田欢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掀开门帘走进寝室的夏斩秋看起来有些惊慌,眼神游移不定,似是想看田欢,却又不敢。
张了张嘴,田欢确认自己还是没法说话,只能勉强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向着那个呆愣着的少女招了招手。
少女眼神划过田欢那裸露着的肩膀,心跳猛地加速跳动,有种喘不过来气的紧张感,脸颊间也浮现出了一抹红润。
“你...你能坐起来啦...”
夏斩秋侧着脸扭着身子靠近,缓缓的坐在床边,与在外边忽悠人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扭扭捏捏的像个怀春的女孩般。
嗯,好吧,确实是个怀春的女孩。
田欢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迫切需要更多的能量,不管是丹药,还是灵石,又或者别的能够为他补充妖气法力的东西,都可以,田欢现在不挑食。
不过,根据他有限的观察,眼前的少女显然并不具备养活他的资本,太穷了,田欢心中有些叹息,少女虽好,但不及富婆解渴啊。
稍作沉吟后,田欢觉得自己眼下也没啥资格挑肥拣瘦,眼前的少女挺好,随后田欢伸出手指轻抚少女的下颌。
夏斩秋没有想到田欢竟然会做出这般轻浮的动作,当下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一般,双眸更是没有任何聚焦的向前发散。
‘若是...若是...他想...我该...趴着好呢,还是躺着好...’
一丝丝细密的汗水从额头和脖颈间渗出,呼吸越发的急促,夏斩秋感觉自己好似魂飞天外了一般,就好像整个人都飘飞起来了。
直到那有些清凉的手指抚摸到夏斩秋的胎记上,忽然就好似从九天之上坠落一般,夏斩秋猛地一颤,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眼前的少年,发觉她那丑陋不堪的胎记,从而满是嫌弃的将她赶出去的场景。
犹如黄粱一梦,醒来仍是一场空般,不,不只是一场空,更是美梦瞬间被噩梦占据后的无边恐怖,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夏斩秋已经从春心荡漾,变作了魂丧若死。
收回手指,田欢稍作沉吟,然后打算以手指做笔,跟眼前的少女进行一些简短的交流,只希望眼前的少女能够识字吧。
只不过,让田欢感到不解的是,眼前的少女怎么脸色一下变红,一下又变白,情绪也猝高猝低,该不会...身怀重病吧。
田欢不禁感到头疼,他现在都还是个严重病号呢,万一眼前这个唯一能借助的少女,也是个重病号可怎么办?
两行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从对方的眼角滑下,田欢心中猛地一突,暗道:‘坏了,风流惯了,忘了这年头的女人,尤其是女孩还没那么‘开放’,被我上手摸了脸,该不会便要轻生寻短见吧。’
‘不至于吧,这年头又没理学腐儒和贞洁牌坊,难不成是讹上我了?’田欢有些头疼的想到,稍作沉吟,只得费力的伸手从床头扒拉下一块枕巾,然后试着递给夏斩秋。
不过夏斩秋并没有接过,而是有些愣愣的看着田欢,瞳孔又有些发散,田欢皱了皱眉,只好捏着枕巾费劲儿的给少女擦了擦脸。
“你...在关心...我...”
呆愣着的少女喃喃道,发散的瞳孔又重新聚焦,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声道:“你...你不嫌...嫌弃我...也对,你是修炼者,区区...又怎么会难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