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狐狸!!!”
那刺破乌云邪风的七彩流光,犹如火上浇油般,使得本就处于盛怒中的黑风大王更是陷入无可抑制的暴怒之中,转身便弃了田欢和元雪衣。
七彩霞光映照下,本就华美的玉华芸香乘,更是显得壮丽绝伦,飘飘飞舞的帷幔间,夹杂着各类珠宝琉璃、环佩玉饰轻轻碰撞后发出的悦耳脆鸣。
而那些能轻易绞碎巨木大石的狂风虽然凶恶依旧,但却丝毫不能奈何到玉华芸香乘,直到黑风大王举刀杀来。
烈风疾随双刀劈斩而来,激荡的妖煞越发的凶戾暴虐,眼瞅着便要将那辆华美乘辇斩做碎片时,一道柔和却又极为神异的光华自乘辇内射出。
看似无坚不摧的霸烈刀芒,斩在那道柔光之上,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柔不受力,同时又韧而不断。
“黑风大王,咱也算是数百年的老邻居了,何必见面便这般喊打喊杀,须知怒极伤肝。”
身姿娇小婀娜的宝玉狐王不紧不慢的走出乘辇,一双桃花含情眸,宜喜宜嗔、妩媚之极,声柔淡雅,虽无半点撒娇之意,却偏又令人闻声便心扉飘荡。
只不过黑风大王性情冷淡,又是妖风开灵,即便化形为人,却也没什么情浴之念,那宝玉狐王纵然千娇百媚、倾城之貌,但黑风大王却丝毫不为之动摇。
甚至更加厌恶恨怒,但恨归恨、怒归怒,过往做了数百年的‘邻居’,哪里能不了解对方的手段和能力,既然对方已经现身,那必然是决心保下了那对龙蛇。
而那对龙蛇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纵使黑风大王心中怒焰沸腾炽烈,但还是强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怎么,我为义子报仇,处决这造反的属下,你宝玉狐王也想插手我黑风山的事情吗?”
宝玉狐王眼波流转,斜眸打量了一眼那龙人模样的田欢,柔声叹息道:“非是我偏要干涉黑风大王私事,只是那龙潜小子与我颇有些渊源,私底下亦唤我一声姨娘,如今不小心恶了黑风大王,我这做长辈的虽然恼其不安分,却也不好不闻不问,只得向黑风大王讨个人情。”
黑风大王双眸瞪大,哪里会信这般荒谬的托词,恨恨的压着嗓门道:“休来诓我,他是半龙,你是灵狐,你们怎么会是亲戚?!”
“黑风大王这就有所不知了,我早年修为不成时,曾遇了险恶,差点没了性命,万幸得了这小龙的母亲救助,伤好之后便皆为了手帕交,认了姐妹,原本还约了儿女婚事,唉,可惜后来一别数百年,没了音讯,如今才识得了故人之子,心中怜爱,只能厚颜来解个冤仇。”
宝玉狐王柔柔弱弱的讲完了这段经历后,还取了一方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花,看起来煞有其事般,若不是田欢自幼便有记忆,怕是都要信以为真了。
不,什么信以为真,这分明便是真姨娘啊。
田欢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苏姨娘,此事外甥虽也有少许不妥,但却是杨兄走火入魔在前,杨兄入魔后秽了真灵,不识得好友,反倒以友为敌,最后魔念入魂,方才丧命,外甥也是深怀冤屈啊。”
“喔,原是如此?”宝玉狐王闻声讶然,看向黑风大王的目光,便有稍显锐利了几分:“黑风大王,虽然我宝玉一族算不得强横,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若是黑风大王想要仗着蛮力,不顾事由曲折,欺负我家外甥也是休想,若是黑风大王执意为难我家外甥,此事便是闹到万妖大王的殿堂上,也不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