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
就在陈长治皱眉环顾周遭恶劣的难民营时,一个年岁看着不算大,但气质却颇为老成稳住的武者快步走来。
走到陈长治跟前拱手拜了一礼,然后起身左右看了下,不等陈长治发问,便压低声音:“禀报县尊,这两天难民营里的患病者多了不少。”
“患病者多了?”陈长治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不卑不亢的武者。
对方穿着件不新不旧的战袄,披着件有些掉漆的半身钢甲,胳膊上套着保安营的袖标,看打扮应该是保安营的小队长,保安营的编制颇为简单,就是十人一小队,百人一大队。
“嗯,县尊,这段时间秋雨未落,虽然有些凉意,有些许体弱者患病不足为奇,但这两天,患病者有不少都是体格健壮的汉子,相继病倒后看样子像是风寒,若只是风寒倒也罢,就怕会变成大规模的寒疫。”
“什么?!”
真是想什么怕什么,怕什么来什么,陈长治心头大惊,连忙回头将那个坐在树墩上休息的老吏唤了过来,接着又回头看向那个壮年武者:“你名为何?且将你的发现细细道来!”
说完陈长治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抬手使出了一个封音术,将周遭的声音封闭起来。
“禀县尊,卑职方纪恩,昨日巡视之时....”
.......
“疑似有妖人放瘟?!”
消息很快就传到县衙里,原本难得偷闲调戏自家侍女的田欢,心中暗骂不已,若是大战之际,瘟疫四起,势必会牵连到备妖军主力。
若是备妖军主力被瘟毒戕害折损过重的话,黑骑盗和玄山寇便可轻易横扫西、南十县,将田欢赶到西边的伏龙山中,把虞云韶赶回定夷府,然后配合清海军再将残部困在铁嵬山中。
到时候庆林府一定,清海军再携势分化瓦解其他大小势力,到明年开春,清海军说不定就能兵不血刃的进驻巫城,然后便可号令全郡,共抗伏龙山众妖了。
“啧,怎么感觉我倒成了不识时务,故意破坏大局的小人了?”
坐在正堂上,惠儿和贞儿分立两旁,接到急报的田欢暗自嗤笑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赶来汇报的县令陈长治。
“陈县令有心了,我会派人捉拿暗中作祟放瘟的奸人,接下来加紧转运安置难民,患病者分出一块区域暂时隔离。”
“禀都尉,难民越来越多,恐存粮不够....”陈长治看起来有些犹豫,不过咬咬牙,还是继续说道:“且许多难民,疑似是贼盗故意驱赶而来的,或许不只是为了传播瘟疫,也是为了消耗官府的存粮。”
田欢闻言眉头轻挑,盖因此世土地肥沃,即便是薄田出产也不低,若是以灵田来种植普通粮食的话,即便是下品灵田,亩产万斤也是轻轻松松,当然了,也没谁会用灵田来种普通粮食。
故而在占据了几个县的地盘后,田欢就几乎没有为粮食发过愁了,但眼下涌入麾下的难民越来越多,而原本的粮食,除了供应难民,还得供养不断扩张的军士们。
而军士们吃的可与普通难民完全不同,不但食量极大,而且粮食得精细,酒肉也不能少,而酒肉自然也得用粮食来转化,此外果蔬也得有,这些都还只是基本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