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一脸恭谨敬服的严恒,颇为识趣的告退后,田欢方才扭头对婉娘说道:“既然黑骑盗和玄山寇不合至此,那可否趁机联合南营的骑军主动出击,然后分别击破?”
“很难,虽然黑骑盗和玄山寇貌合神离,但若是我们大举出战的话,他们还是会紧急支援的,毕竟他们有同一个主子。”婉娘收起了弓箭后,凝眉略作思考了后回答道。
“是啊,那姓莫的和阳的都不是傻子,一旦事急定会出手相助,待击败咱们以后再做争斗。”田欢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过此战也应该拖不久了,毕竟那位马防御使的耐心恐怕不会太多了,咱们还是要做好贼寇大举进攻的准备。”
庆林府的战争虽然关乎两方六个势力的兴盛存亡,但在更广大的视角下,却不过只是别人棋盘上的几枚棋子互吃而已。
即便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但也拗不过下棋的棋手,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吃掉别的棋子,或者被吃掉。
而田欢自己则是枚无主的棋子,不过纵使背后没有棋手操控,但也并非真的就可自由行事了,虽然少了许多掣肘,却也没有真正的靠山,遇到困难也只能借势而为。
毕竟世间没有两全法,既要又要的事情谁不想,但哪里能轻易遂愿,终究还得回归现实。
惠儿和贞儿两姐妹没能在田欢面前表现好,落地后便一脸乖巧,甚至有点畏怯的躲在一旁,倒是旁边的蚌儿却紧抿着唇瓣,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的古怪表情。
惠儿眼见田欢没有责备,甚至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神情凝重的和夫人谈论正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后,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忽然心生渴望,渴望田欢能够将视线投向她,哪怕是狠狠的责备训斥也好。
而贞儿则是比较纯粹的放松了,甚至还敢抬头偷看田欢和婉娘,虽然她们姐妹俩这次确实没打太好,但总归各自亲手干掉了一个敌人,主人应该也能勉强满意吧,毕竟她的主业还是伺候人上边,哪有让自家娇滴滴的侍女整天去杀人....
咳咳,忽然意识到这个想法有些冒犯自家主母了,贞儿连忙有些心虚将视线挪开,然后便撞上了眼眸弯做月牙般的蚌儿的视线,哪里不明白对方是在忍笑。
心头大怒的贞儿杏眼圆瞪,怒视了对方一眼,被吓了一跳的蚌儿赶忙撇开脸,有些畏惧的后退了半步,随即才又想起自家实力可比对方高了一个大境界,理论上就算是主人的道行都没她高。
不过蚌儿虽然想起自己可是渡过一次天劫的妖将,按说顶着自己的蚌壳,空手都能轻易将那姐妹俩打死,只是蚌儿的胆量还是太小,若是有田欢或婉娘撑腰倒还吧,若是让她自己动手,弄不好就会变成被那姐妹俩联手欺负的丢人场景。
当然,蚌儿自付有蚌壳护身,只要躲进去就不会被欺负到了。
“嗤,怎么又说到正事儿上,今天本来只是想陪陪你散散心。”扫了眼侍女们的互动后,田欢哑然一笑,虽然他和婉娘都还青春年少,但平常相处的时候,却颇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感觉。
“散心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正事可不等人,除非小欢你放下打拼的基业,和我一起躲到山里,占个灵脉山头去过隐居潜修的生活,否则还是得为无休止的正事烦心。”
婉娘浅浅一笑,伸手挽住了田欢的臂弯,虽然她已经不再长高了,但却依旧比成长缓慢的田欢高出不少,站在田欢的身边,就像一位温柔而又不失飒爽的姐姐般。
“隐居潜修可不符合我的心性,若是让我在荒凉孤寂的山林里修炼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去求那飘渺的长生,我宁可出山当个黑道散修,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田欢哂笑了一声,自家知道自家事,他从来都不是个能耐得住苦修的人,相比如老龟般闭门宅修万千年,他更愿意轰轰烈烈拼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