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之后纪含玉也更加谨慎了一些,时刻注意着敌我双方的二劫强者,避免被卷入或波及到,同时也注意着自身的气力,避免因为消耗太大而遇险。
西凌府城的法阵灵光好似风中摇曳的残烛般,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破碎,一旦法阵破碎,妖军就可以不受阻碍的绕过修士们的阻拦,冲入城中肆意的杀戮。
乐安公虽然坐镇城中,但对面同样仍有一位国师苍柏的化身,双方隔空相望,虽然都没有出手,却又都限制住了对方。
此时天空之上,奇瑰莫测的光华变幻无穷,仅仅只是眺望一眼,便会心颤不止,畏惧暗生。
而在城外江边,则更是鼓角轰鸣,杀声震天,清海军的主力,在马怀靖的带领下,与扑上岸的水妖大军拼命厮杀。
而马怀靖也并未因为与狄经臣的争斗,或是洪川湖两位三劫妖王的参战,就畏惧逃走,反而在绝境中,鼓起了死战的决心。
感到气力不济的纪含玉,不得不退避回城内休息一二,却恰好碰上同样折回休整的皇甫闻音,对于这位在巫郡闻名遐迩的乐道仙子,纪含玉隐去内心中的嫌意,只是稍作寒叙,就准备离开。
“纪道友,且慢。”不知想到了什么,皇甫闻音忽而开口唤住了纪含玉。
“嗯?”纪含玉回头看向皇甫闻音,略显疲惫的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谨慎与戒备。
“不知纪道友是否认识龙虎军的田军使?”皇甫闻音轻轻撩动了鬓角散落的发丝,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但皇甫闻音那轻柔的声音落在纪含玉耳中,却好似洪钟大吕骤然击响般,惊得纪含玉周身僵硬,气血差点逆冲,双眸瞪圆了,张口便准备否认道。
但旋即纪含玉却又醒悟过来,只是眨眼间,就强自压住心头的震动,勉强扯了下嘴角后,状似淡然无波的说道:“偶尔相遇,有过一面之缘?怎么?皇甫琴师也认识田...田军使吗?”
“自然,我与田道友为乐道知己,相知颇深,交情极好,故而从田道友那里得知了,他与纪道友一见如故,还盛赞纪道友为人的博学与貌美,好奇之下,闻音方才向纪道友冒昧相问,还请见谅。”
皇甫闻音盈盈一笑,月白纱衣飘若出尘,但落在纪含玉眼中,却是极为可憎可恶,同时又有些惊惧不已。
憎恶来自于对方竟与田欢相识交好,惊惧同样来自于对方竟与田欢相识交好,纪含玉不能确定对方到底与田欢交好到什么程度,又是否会得知自己被田欢凌辱的事情。
而皇甫闻音看似清丽温柔的笑容,落在纪含玉眸中,也平添了许多莫测的深意,就好似她已经被完全看穿了一般。
“...是...是么?不意...不意田道友竟...竟这般赞我...”强压着心中的惊颤和忿恼,纪含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不过...不过眼下妖军攻城甚急,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日若能安然渡过此劫,定当与皇甫道友一起论道品茗。”
说完,纪含玉也不再理会皇甫闻音,转身便急匆匆的离去,准备寻间静室休息一会儿。
皇甫闻音若有所思的轻轻颌首,若说之前只是根据暗线所言而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证实了,这位被称为玉仙子的长剑宗内门女修,竟然与那位跟脚莫测的龙虎军使真的有孽情。
所以说啊...
“这位田军使到底是何来头?”皇甫闻音轻叹了口气,然后目含忧色的看向天空,若是狄宗主败亡的话,这巫郡的天恐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