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夷府的状况要比田欢的庆林府要好上不少,盖因定夷府并未遭受过庆林府那般频繁的大规模战乱,基础的社会秩序并未被打乱。
但相应的却是定夷府内原本的大小黑白势力,大部分都保存了,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虽然不至于跟铁嵬军对着干,但阳奉阴违或扯着虎皮拉大旗的事情却时有发生,尤其是这些大小黑白势力间,往往都有着积攒了数十甚至数百年的嫌隙恩仇。
即便虞云韶曾几次出手杀鸡骇猴,却也只能让这些龃龉之事变得更加隐晦一些,却依旧无法让这些势力搁置相互间的仇怨和纷争。
不过对此原本颇为恼怒的虞云韶,后来倒也看开了,她又不好真个痛下杀手,更没有那么多闲杂时间来处理这些纠纷,干脆就不去强行管理那些内斗成性的家伙了。
只要将这些混蛋的内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影响大局就行了,至于他们谁死谁活,那就各凭手段了,不过随着外来涌入的难民越来越多,这些沉迷于内斗的大小势力,也不得不暂停下来。
得益于定夷府原本的秩序和人口并未被破坏,故而接纳了更多的流亡的难民,但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也更加复杂了。
如今定夷府的人口,已经接近八百万了,定夷府本就多山多丘陵,平地比之庆林府还要少上几分,涌入了数倍的难民后,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原住民,并且引发了许多冲突和争斗。
毕竟定夷府不似庆林府那般几乎打成了白地,有的是开垦过的熟地接纳难民,再加上因为过往的历史缘由,定夷府还留存有大量的宗室子弟,使得纠纷更加麻烦。
“果然凡事都有利有弊啊。”来到定夷府后,田欢虽然早已知晓定夷府的纷乱,但再度观察,却依旧忍不住皱眉。
隐去了修为和气势,只保留炼气修士的气息后,田欢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了,除了俊美绝伦的相貌外,倒也不至于太过引人注意。
嗯,虽然田欢的相貌,就是最为引人注目的,只不过田欢并不习惯易容,也不怎么喜欢将修为完全收敛,以此来钓鱼扮猪吃老虎。
大量外来人口,固然是势力扩张的好机会,但前提是要将这些外来人口妥善安置并且吸纳进自家的势力,这样才能成为助力。
田欢此时落脚之处,原本只是个寻常村庄,村庄之外的山岭间,还有一处小庙,庙观不大,但也并未荒废。
田欢信步进了庙院,庙祝是个年约花甲的老翁,正在院中洒扫,精神还不错,看到田欢进门后,拄着扫帚笑道:“香客来的早,老汉我还未清扫完,不若先稍待片刻?”
田欢闻言微微摇头,颇为温和的说道:“老丈且忙吧,我待会儿再上香。”
老翁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正待再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滞,似是侧耳在听谁说话,听完之后,脸上止不住的惊讶和忐忑。
田欢见此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步走入庙里,老翁见此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但却又连忙止住了话头,攥着扫帚无措的看着关上的庙门。
庙门关上后,昏暗的小庙里,两盏油灯自动点燃亮起,摇曳的灯火间,三尺高的泥塑神像忽然灵动了几分,接着神像前的香炉飘起了袅袅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