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煞中的鼓声嘎然而止,一众恶鬼将校兵卒也停下了怪啸呼喊,愣怔了片刻后,方才交头接耳,狰狞的面目上,浮现出了惊奇和古怪的神情。
却是那个素有勇名的鬼校竟只是刚刚降临城上,挑衅的话语还没说上两句,便被一道狂猛的戟光洞穿,瞬间破碎成渣。
待众鬼将鬼校们把目光投向恶鬼将主的时候,却见那位恶鬼将主一脸凝重的取出了一枚墨玉符牌,符牌上原本刻着那名鬼校的名字,但现在符牌上却满是裂纹。
合掌将符牌碾碎,神情冷肃无比的恶鬼将主,扫视过众鬼,沉声道:“看来下边那个二劫人修还算有点能耐,呼和戮,你去,将那个二劫人修的脑袋带给我!”
“诺!”
听得恶鬼将主命令,一名身高丈余,体格雄壮可怖,宛如凶兽般的二劫鬼将站了出来,提着一口满是锯齿尖刺的长柄大刀,半身着了森白骨甲,另外半边胸膛却露在外边,肤色青黑发紫,虬结的肌肉又如满是刻痕的铁块般。
得了将令后的二劫鬼将无有闲话,也没有召唤坐骑,转身驾着雾煞朝着定夷城便降了过去。
“城中贼将可敢出城一战!”
鬼将这番搦战斗将倒也并非话本看多了,实际上不管是人间还是幽冥,甚至连那九天之上的纷争,都颇为流行斗将,盖因这是一个伟力集于一身,靠一人之力便能扭转战事的神话世界。
军阵之法,亦是想以众人之力来越阶抗衡个人武力,但集众之力,必然不如个人之力那般方便和轻易,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站在城头上的田欢,此时又身着了一套极为金黑交织的华丽战甲,再辅以枭虎绒皮,及艳丽的红绸披风、彩织的丝带,端是瑰丽无双的珍品。
长发以珠花金冠束起,两道颀长的雉翎高高飘起,一杆丈二大戟神光熠熠,却是件新炼不久的灵器,主材料便是之前被田欢所斩杀的枭虎幽卢的脊骨,再辅以大量珍贵的金材,最后再把田欢之前的那杆方天戟融入其中,最后得到了这柄潜力不俗的下品灵器。
在不方便将法宝用处来的场合里,这件方天戟和那柄辰海剑便是田欢身上最好的两件武器,而田欢身上那件晃瞎狗眼的金甲,还只是件极品法器,论防御力,可能还不如田欢自己的龙躯。
不过对于田欢来说,帅就行了,防御倒是其次。
见得城上又落下一个恶鬼,而且还是个二劫鬼将,田欢这次也不再托大了,当下便飞身而起,穿过了护阵屏障,持戟指向那鬼将,话不多说,戟光骤然乍现。
“看招!”
那二劫鬼将也同样没有任何大意,方才死掉的一劫鬼校,便是他也没有把握一招打杀,更不必说,田欢竟一击将其阴魂击灭。
须知他们这一支恶鬼军队是巫鬼教以十万凡人性命血祭降临,若是寻常战死的话,其实还会在幽冥重新复活,只是会实力大损而已。
但方才恶鬼将主取出墨玉符牌的一幕,被众鬼都看在眼里,分明是其神魂俱灭,只得真灵沉沦于轮回,再度超脱之日,却又不知该到何时何日。
由不得鬼将不慎重,只是人间诸界自有道规法度,不管是九天之上,还是九幽之下,想要降临人间便会受到限制,实力越强,受到的限制越重,反倒是实力越低越不守限。
一些时空交错的秘境洞天,或是诡异灵域的话,就连凡人或无识无智的幽魂也会无意间穿越界障,当然,这样的穿越结果往往不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