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琴语门的功法,传承自六欲魔宗,并不以强横毁坏之力著称,但却以六欲入道,见、听、香、味、触、意六欲为生物所皆具的情感,纵使修炼中人,炼心磨志,控欲御情,却也并非为求抹去一切情欲意识,否则纵得长生,却与顽石何意。
而琴语门所修功法,便以听、意二欲为主,以琴为法器,平素可抚琴娱人,悄无声息间与人结缘交好,战斗时,亦可惑人心智,乱人五识六觉,尤其若以法阵布局,引人入内后,更能与法阵相互增效。
因功法所限,琴语门的护宗法阵并无太强的杀伤能力,但在变化困敌上却极其出色,尤其是主阵之人为琴语门的修炼者,琴阵合一,威能自然非同一般。
眼看着阵中的田欢,浑浑噩噩,似是神志沦陷,灵识晦涩,周身灵力明灭不定,两位长老的脸上已经先后流露出了自信满满神情。
‘不过如此’这次就连更加年长的那位长老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四个字,随后又有些叹息,这条妖龙确实实力不俗。
仅仅只从其人身状态刺出的两剑,便能看出来,不管是她还是自家姐妹,都根本抵挡不住,甚至可能连逃命都做不到。
也幸好对方实在是太过嚣张大意了,竟然主动入瓮,简直是愚不可及,不过也好,正是这般愚蠢,方才能将其擒下,之后不但能借机将这妖龙所建的势力全都纳入麾下。
“....还可以禁法控制,最好再磨去灵智,充作护宗灵兽。”
听得师姐所言,师妹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颇有些遗憾的摇头叹道:“不过,这妖龙所化人形...倒着实俊俏,打回原形...未免有些可惜...”
“师妹。”冷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师姐沉声说道:“这妖龙实力强横,岂可轻忽大意,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其脱困报复,你我乃至师门又能有几人活命,下次对方可未必会这般鲁莽的闯入法阵之中。”
告诫了师妹一番,随后这位被尊为大长老的女修方才将视线重新投向法阵之中,却愕然的与阵中映出的田欢对视了一眼。
“找到了。”
“不好!”
就在那两位师姐妹对话的时候,田欢按照宝玉狐王提供的术式,从千变万化的法阵中,追寻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任何法阵都有其阵门所在,亦有其难以避免的破绽所在,只不过想要找到破绽之处,却绝非容易之事,越是高深的法阵,若非以力强破者,也非正好具有克制的手段,便需要极为博学深研的阵法大师,方才有可能破阵。
田欢前往宝玉国找狐王算卦,可惜即便借助宝玉国那神秘的宝物,宝玉狐王也无法推测出有田欢深入参与的事件,不过宝玉狐王另有他法,只取窥探其他人的蛛丝马迹,然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猜想。
当然,宝玉狐王并未将其中困难缘由都告诉田欢,只说是因为事涉几位元婴境的大修士,力所不能及,无法准确卜算,清海军之事吉凶仍未有定论,但琴语门之行,却并无太大的危险。
此外宝玉狐王曾经也与琴语门有过一段...不那么好的渊源,算不得大仇,却也有几分龃龉,故而宝玉狐王便将自己曾窥视琴语门法阵,并对其钻研出的破解之法告知了田欢。
当然宝玉狐王的破解之法,也非寻常金丹境修士便能仗之破阵的,甚至宝玉狐王自己以此法破阵的成功率,都不过只是五五之数。
只是对于田欢来说,却有十成的把握,只不过仍需要一些时间,故而才装作被法阵迷惑的模样,以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