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艘战舰上,扶着栏杆看着似猛虎出押般的步骑大军,神情颇为骄傲的年轻人,不禁问向了一旁身形高大若山岳般的父亲。
永安军主江万钧闻言,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斜眼瞥了下年轻气盛的儿子,沉声说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今夜欲搏的可不是一只兔子....”
“....而是头狡猾奸诈的恶蛟。”
与依仗家势,一向顺风顺水的儿子不同,江万钧却是从底层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除了时运加身外,自然少不了本人的狠辣与狡诈。
而能被江万钧视为狡猾奸诈的田欢,自然绝非易于之辈,稍有不甚,便可能功败垂成,不过,能从底层崛起,江万钧最不缺的便是赌性。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赌输鸟朝天,赌赢万万年。
从江万钧借兵给马怀靖时,就怀有别样的心思,当南五府风云变幻之际,江万钧也心急如焚,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插手,直到摩天教找上门来。
不甘心失败的摩天教,敏锐的察觉到了刚刚据占吞并清海军的田欢所露出的破绽,虽然摩天教与田欢并无什么仇怨纠纷,但谁让此时田欢与狄经臣达成了攻守之约。
敌人的朋友便是敌人,摩天教理所当然的便将田欢列为了需要排除的对象,而永安军就成了摩天教眼中的工具。
虽然江万钧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在谋夺了清海镇,将田欢踹走后,立即会与狄经臣谈和,同抗万妖王,至于摩天教的谋划....那与他永安军有什么关系?
不过,对于江万钧的想法,摩天教又岂会不知。
两万永安军步骑迅速下船,朝着数里外的清海镇城杀去,此时镇城护阵大破,城内又疑似发生大乱,看起来就要被一鼓而下。
但江万钧心中却又升起了一股不安,直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江万钧神色随之一紧,田欢紧急从洪川湖赶回自是在预计之中,按照约定,接下来摩天教的人将会拦截住田欢。
不过....摩天教真的会遵守约定吗?
江万钧心怀忐忑的看向龙吟响起的方向,只见远处金光贯穿云层,龙影急速穿梭于天际,但在下一个瞬间,无边长云涌动,化作一道道锁链笼向那神光熠熠的巨龙。
“成了!”
以拳击掌,江万钧不禁激动起来,摩天教既然按照约定,出手拦截住田欢,那他便再无人能阻挡了,此时恐怕洪川湖的踏江妖王,也会察觉到田欢的离去,屯住在洪川湖边上的二十万水陆大军恐怕也难逃毁灭。
当然,对于那二十万水陆大军,江万钧还是颇感可惜的,若是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挺想将之收编,只是眼下必然要有所取舍。
“吾儿,你且率舰队谨守,看为父轻取清海军。”江万钧此时也顿感豪情无边,稍作吩咐后,便纵身飞向了镇城,准备亲自出手,更快的将清海镇城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