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至尊神情不变，静看天地变化。
“我不会亲手杀你们的，放心。”
她的笑容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晦月元君冷哼一声，全身法力灌输到手中的宝剑当中。
她身后的法相剧烈膨胀，几乎要遮天蔽日。
本已经分出阴阳的天地此刻阴阳颠倒、日月不分。
胧月至尊身处这天地大势的洪流当中，就如同一叶扁舟，难以脱逃。
但她不需脱逃。
却见她的身后有万丈清茫闪烁而起，竟是在一瞬间便定住了这逆乱的天地大势。
“当初天王传授我破妄法门时便告诉我此法乃逆天而行，定有重重阻拦。
我特意在冥地道场施展此法，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还是出了你们这些意外。”
胧月至尊轻叹一口气。
“那是因为你自身已经有了决断，故而难以破妄凝真。”
晦月元君冷冷说道，与胧月至尊直面相对。
“不愧是我最强大的道心分身之一，对神通的见解甚至超过了我。”
胧月至尊并不恼怒，反而欣慰一笑。
“人之心意驳杂，故而时有灵光之念亦会沉沦在繁冗的心念当中，这并不奇怪。”
晦月元君回道，手中举着光明与黑暗之剑，对准胧月至尊。
“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各种纯粹心念所化，有些姐妹的神通胜过你，有些姐妹的仙法胜过你，这很正常。”
胧月至尊闻言点头，道：“所谓破妄凝真，便是要舍去那些无用的繁冗心念，直达道之本真。”
“但你有失偏颇，两个洞元道人都是你的师父，但你一开始只想着让那位本体赢，这便说明了你还是不能堪破虚妄。”
晦月元君面带嘲讽。
“确实如此，所以今日我才反应过来，给我那位师父也赠予了破妄法门。”
胧月至尊认真说道。
晦月元君嗤笑一声：“但已经迟了！”
“不迟，你们都是我的道心所化，我只要再逆转道心所想，你们便会没有了这次的记忆，再次踏入一样的轮回。”
胧月至尊说着，忽而一笑，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今天不是你经历过的一次又一次轮回？”
晦月元君心中一沉，道心顿时慌乱起来。
忽然，她的神情又重新变得坚毅，再无一丝迷茫。
“不，今日之事，从前并无发生过，因为有他的存在！”
晦月元君厉声喝道，拧转剑锋，对着旁边的虚空重重一斩。
这一斩，直接将虚空都逆转了阴阳。
赵金刚从中狼狈逃出，神情不再是那般冷漠，而是多了几分阴毒。
“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就是破妄天王！”
晦月元君正声说道，不容他人质疑。
“你怎么知道？”
胧月至尊话未说完，当即脸色一变，随后笑着点头。
“竟然套我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胧月至尊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住晦月元君。
这毕竟是至尊的威压，便是晦月元君都难以抵挡。
她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道心内传来惨叫声。
是刚才不知何时潜入她道心的赵笙分身所发出来的。
胧月至尊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让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