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不是因为此次没有功成而大受打击,也不是为了掩饰心虚。
他们的笑,纯粹就是心胸通畅的开怀大笑。
此次两人虽然都没有跻身灵台境,但都已看到以后的路。
只不过两人的路大同小异,或许日后在关键处,又会分出岔路口来。
谁成谁败,也未可知。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大道万千。”
王巢笑着说道。
“非取一道。”
赵笙同样回以微笑。
说罢,两人又仰头大笑。
“快哉,快哉,此后道路再非孤独一人。”
王巢从未有过如此开心,就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赵笙咧嘴一笑。
“大道绵延艰且阻,得一同道,孰不快哉?”
这是两位天骄的相互认可。
旁边的费白还有陈志泽看的则是一头雾水。
“分明没有成功,他们笑得这么开心作甚?”
费白不解地挠了挠头。
陈志泽若有所思,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估计是气坏脑子,变傻蛋了。”
一旁站着的老人却是释然一笑。
“王先生与赵先生这是在开心找到了自己的路,还有同路相伴之人。”
费白听后,嗤了一声。
“不过是两个灵台境都没有的蝼蚁,怎么敢说找到了自己的路?”
陈志泽也同样加以嘲讽。
“蝼蚁的路短又小,什么羊肠小路都敢说是通天大道。”
老人微笑,摇了摇头,并不回话。
这是眼界上的差异。
这两位从界外来的灵台修士,虽然比洞元界所有人的境界都要高,但在他们的本土,却还只能算是中下层。
所以他们难以领会高处之人对寻道的坚持、感慨与畅怀。
当然,对他们来说,洞元界的高处之人,也只是稍微强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只不过王巢与赵笙这两只蚂蚁太过厉害,竟让他们阴沟里翻船。
可蝼蚁终究是蝼蚁,在费白和陈志泽看来,两人的作态又显得那么可笑。
这便是两界之人不同的眼界带来的差异。
是老人再怎么费口舌都解释不清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老人是不会相信界内界外的人还有分什么三六九等的。
只不过外界的九天十地,比洞元界多享受了三千多年的灵气滋养,才能如此高高在上。
若洞元界没有遭遇这般劫难,定然不会差了。
而他也相信,若是王巢与赵笙飞升他界,定然也能大放异彩,扬名立万。
至于费白和陈志泽,在那时的两人看来,又与蝼蚁有何差别?
一地是万般艰难,一地是豪奢华贵。
又岂能说从艰难之地出来的高处之人,比不过豪奢之地的流氓混混?
但这道理是没法跟费白与陈志泽讲的。
故而老人只是笑而不语。
“等两位先生都跻身了灵台,你们或许就知道该收起那高高在上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