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微微一笑,搓了搓手指。
“这个路子,来之不易啊。”
赵笙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沓大楚王朝的银票。
“不是飞岩宗的钱庄,是正儿八经的官府票号,掌柜的拿了后,要赶快去取。
这世道,朝不保夕的,黄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掌柜的看着双眼放光,看那银票厚度,起码有个几万两。
如今的洞元界,又无九天十地通行的灵石,自然还是以最通俗的黄白之物做交易。
几万两的大额,即便是先天都不敢说不心动。
他伸出手来,假意推脱。
“客官这是什么意思,不必不必……”
“嗨呀,收下收下,一点小小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
“意思意思,不是什么大意思……”
两人就这样你推我送,到最后赵笙实在烦了。
“再不收下,我就把银票全部塞到你嘴里,让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眯眯说道。
掌柜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收下。
“客官一片好意,我再怎么不好意思,都要收下了。”
他将银票叠好,塞进自己怀里。
“老剑庄即将要发布公告,招纳天下英贤了。我看客官气度非凡,大可以去尝试尝试。”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道。
赵笙听后,登时睁大了眼睛。
说了这么久,就这个意思?
既然是公告,那这消息就是迟早传播的事,就这玩意儿你敢收我几万两银票?
赵笙脸上的笑容怔住,不禁握紧了拳头。
要是这家伙不给出合理解释,那自己真的要打爆他的头。
掌柜的也是个人精,马上看出赵笙的眼神不对劲,急忙给他斟上一杯茶。
“要只是这样,自然不敢妄想客官给小小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四周。
赵笙订的是独立雅间,四周无人,倒也不怕被人隔墙偷听。
“我知道这飞岩城就快撑不住了,便托了一些关系,得了这个玩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灰色令牌来。
赵笙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枚令牌的不凡来。
光说材质,就不是凡俗之物。
他在大离时,曾将各种蕴含元气的矿石加入铁料中,得出各种奇怪的晶铁来。
晶铁各式各样,功能不一,全凭内里蕴含的不同元气所致。
这枚令牌同样也是如此,是用跟晶铁一样的特殊材料锻制的。
只不过令牌的材料内蕴含的却不是元气,而是如今天地尚且稀缺的灵气。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材料,这令牌就价值千金。
他瞥了一眼掌柜的,心想这个贪财的家伙定然不知道这玩意如此值钱,否则也不会愿意拿它来换几万两银票。
“这令牌,是老剑庄发出来的,整座洞元界不过百枚。老剑庄的意思是不管是谁,也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只要能得到这枚令牌,就能成为老剑庄的客卿,不需经过重重挑选。”
掌柜的低声说道。
赵笙眼睛一亮,接过令牌观摩,笑问道:“那掌柜的为何自己不去试试?”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仙家的饭哪是这么好吃的?我老了,只想安度晚年,含饴弄孙。”
可不敢说这种再干一票就收手的话,向来都是收不了手的……赵笙在心中调侃。
“原来如此,那我就多谢前辈了。”
他把玩着这枚灰色令牌,忽然又问道:“不知道掌柜的手里还有没有这个?”
掌柜的脸色一变,刚要摆手,就被赵笙看出端倪。
“看来掌柜的真是有本事,老剑庄失了一个大人才啊。”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银票,递了出去。
掌柜的长叹一口气,又拿出一枚灰色令牌来。
“也不敢再贪心了,本来想着再赚一笔,但怕有命赚,没命花,就都给客官了。”
赵笙略有些吃惊,解释道:“我可不是要强抢。”
“小老头知道,只是客官刚刚将我点醒罢了,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总不会每次都遇到您这么讲理的主顾。”
他释然一笑,站起来拱手作揖。
“那就祝前辈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赵笙手里把玩着两枚灰色令牌,眼神中的意味十足。
两枚令牌都是用含着灵气的材料锻造,这点造不了假。
这茶楼掌柜最后的话倒是有意思。
“倒是个识时务的,那也祝你能安享晚年。”
赵笙微微一笑,刚要将两枚令牌收起,一道人影忽闪而至。
他心中一惊,当即做出防御架势,但在看清来人面貌后,忽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前辈啊。”
他笑着说道。
只见来人身穿朴素长衣,头上带着一个斗笠,两缕长发从鬓间坠下,十足一个江湖客的打扮。
他的样貌也十分朴素,但绝不会有人轻视了他,只因他那一双凌厉的双眼。
而知道他名字的,更是会感到敬畏不已。
这人正是王巢。
这位洞元界的天下第一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飞岩城,也来到了这座茶楼。
赵笙上下打量着他,不由啧啧称奇。
没想到如此厉害的王巢,也有被逼得隐姓埋名的一天。
“听说那个费格,也就是那个新出来的界外人去找了前辈麻烦。”
赵笙给他倒了杯茶,悠悠说道:“晚辈担心,还过去看了一眼,见前辈闯出包围才放下心来。”
王巢面色平淡,点了点头:“原来那人叫做费格吗?与费白是亲兄弟?怪不得那日跟疯狗一样打过来。”
他抬眼看向赵笙,问道:“他可曾去找过你麻烦?”
赵笙叹了口气。
“何止是找,我就正好撞到他出来,险些没被他打死。”
王巢上下扫了赵笙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他是自斩了修为的五台境,很是厉害,你能从他手里跑走,很了不得了。”
赵笙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又问:“前辈那日情形又是如何?”
王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说了起来。
“他很厉害,我不是他对手,动用了一点压箱底地手段才跑了出来,可惜,本来手头上有两个界外人的,被他带走一个。”